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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回家沐在春雨中(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6:42:46

3月4日这天,天气阴沉沉的,元宵节刚从老家返回小城的我,明知天气预告有雨,却执意再回老家,因心中惦念着大病初愈的老父亲。于是,我和妻打点行囊就向老家的方向进发了,天是阴的,我的心情也不太晴朗。车行至半路,天空真如天气预报所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一会儿就“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盖和窗玻璃,妻说:“地面都被雨湿得光亮起来了,有些地方还有小水湾呢。”

冒雨行进在回老家的途中,平添了与晴日里不一样的感受,望着窗外飘飘斜斜的春雨,我思绪起伏感慨万千,这春雨点拨起了我一缕缕情愫,情在雨中,其实还不是那雨中情,那是什么呢?是思乡情,是乡愁啊!我想,这思乡情、这乡愁,并不是相隔千里万里才萌生的,即便如我等人,离老家只数十里的路程也竟有思乡情,此时的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滋味。

冒雨行至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是一段土路。打开了车门,脚踏在泥水中,整个人已沐在骤风急雨中了,风刮得怎么也撑不开伞,试了几次都不行,情急之下还犹豫什么呢?我和妻小跑着嘻嘻哈哈着往家里跑,这让我想起了儿时冒雨往家跑的滋味,谁不都是往家跑啊?只要有家在,这点风雨算什么呢?再说了,我和妻都是从农村歪歪斜斜地走出来的,大凡从农村走出来的人,哪个没经历风吹过、雨打过、水泡过、泥粘过?

冒雨走近老家大门外,抬头见两盏大红灯笼在门楼上高高挂着,这让我想起了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场景,不过,此时的两盏灯笼正处在风雨飘摇中,它们“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坚守着自己的信念,维护着正月里的尊严,让我肃然仰视。

我一手提着物,一手推开了街门,妻紧随着冒雨闯进了家门。86岁的老父亲见了一愣怔,“怎么下着大雨回来了?”说着,眼角湿润润的,我搪塞着说:“噢,就想回来看看。”老父亲在大病一场后,不愿随我到小城居住,执意非要回老家住,也不好强扭着,就随了老父亲的心愿,我和妻隔三岔五一趟地回来看望一下,专拣老父亲爱吃的买,以尽人子、人媳之孝。这次之所以阴雨天归来,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老父亲的药快吃完了。老父亲几次对我说不想吃药了,觉得自己吃着药就是病还没好,心情低落,还怕我花钱买贵重的药。在我和妻的不断劝说下才一直吃着药,我便一直为老父亲买着药,让药减轻老父亲的病情。我觉得,老父亲只有吃着药,才能不使病情复发,并向好的方面发展。看着老父亲一天天好起来,我一直压抑的心才慢慢放松起来,我的心情也一天天的好起来。

问候了老父亲一番,我便起身拿着钳子、螺丝刀搬着凳子冲进了风雨中,顶风冒雨去解街门上的红灯笼,因为按农村的说法,过了正月十五就要把红灯笼解下来。寒冷的西北风吹冷了我的身体,淅沥沥的冷雨淋湿了我的衣服,老父亲一遍遍地开门叫着我的乳名,喊道:“别解了,等到好天再解吧!”我知道这是老父亲在心痛我。老父亲顶风冒雨关心着在风雨中解灯笼的我,我的心中不觉涌动着一股股暖流……

很快解下灯笼后,我跑步返回到屋子里。门外的雨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门里的我和老父亲暖暖地喝着一壶老酒,这是多么暖融的亲情和天伦之乐啊!本来在家几乎不沾酒的我,因沉浸在浓浓的年味里,洋溢在父子俩的深情氛围里,我频频地举起酒杯,伴着门外的风雨声,随着对老父亲的祝福声,把一滴滴陈年佳酿装进了心里。此时的我想,父子情就是一壶珍藏几十年的陈年老酒,越品越香。大病初愈的老父亲脸上绽开了久违的微笑,还不时地笑出声来,听着老父亲的笑声,我也开心地笑了。

谈笑间,我在不停地说着:“爸爸好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了”的宽慰话,父亲不停地应承着,我说:“随着春天的到来,您的身体会越来越好!”老父亲听了直点头。是啊,这春天给老父亲带来了生命的春天,这春雨滋润着老父亲的心田,这春雨下得多及时啊!

老父亲见雨下得小了下来,怕再下大了路上不安全,就再三催着我俩回去,我和妻有点恋恋不舍,绵绵细雨仿佛就是我此时的心情,雨在缠绵,我的心也在缠绵。怎奈老父亲再三的催促,只好冒着绵绵细雨驶向回小城的路。

冒雨回家行,沐在春雨中。雨,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我的心在慢慢地咀嚼着,一路上回味着冒雨回老家的别样感受,这淅淅沥沥的春雨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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