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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今夜无月(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0:39:04

当秋风把红的叶黄的叶不紧不慢地从枝头吹落时,当荷花已无擎雨的碧盘时,当菊香弥漫于南山的东篱时,光阴的流转让人不由得感慨:又一个秋天到了。而秋天里最令人思念的,还是农历八月十五晚上的那轮圆月。

中秋节那天,从早晨起就淅淅沥沥飘起了雨,让人感受到丝丝的凉意。期盼着雨停下来后晚上月亮会出来。在这样的望眼欲穿的傻傻等待中,夜幕降临,雨是停了,但那轮满月并没有遂人所愿袅袅婷婷地爬上天空。

虽然月亮没有出来,但中秋的夜里还是可以选择呼朋引伴,出去玩耍的。可以饮落红茶,品大河蟹,作朦胧诗,闻扑鼻而来的瑞香,凭空抒发“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几许感叹和“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的一帘悠悠的相思。如果再浪漫一下,甚至可以把内心里涂满皎洁的月光,让月光里充盈卿卿我我的爱恋,羞羞涩涩的希翼,温温馨馨的团聚,所谓“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的。

浪漫需要好心情做支撑。一段时间以来,连续经历了这样或者那样的痛楚,仲秋夜时,竟然又是一个人呆着,孤单寂寞,无所事事,百无聊赖,人似乎也少了点生气。往窗外望去,是无边的夜色。看了看桌上的镜子,头上不知何时悄悄生出秋霜,似乎凭空里多了三千丈的怨愁,这才是真实的跳出壳子的自己。没有诗仙惊涛骇浪般的豪情和才华,面对那刺眼的几根白发,不能引吭高歌,于是忽生了淡淡的哀愁,这哀愁是未名的啊,既不是思乡的惆怅,也不是牵挂伊人的缠绵,更不是对前途、人生的迷离……可能的,是对孤独时心灵归宿在哪儿的沉思。

蜗居的陋室,寂静依旧,孤单的心结越浓,人就更加地焦灼不安,不得不出来走走。看不见月光,懒得想月夜的温馨,更不能如苏东坡一样,做安闲之人去山寺寻友。路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光十色,映照着行人稀少的街如梦似幻。向天空仰望,一团灰蒙蒙的凄迷。脚下的路上是软绵绵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如同轻风拂过水面。风起的时候,半空中仍有奇形怪状的叶随之起舞,风摆婆娑,密密匝匝的,看不到“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的哀怨,也寻不到“落叶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平淡,有的只是温和的顺从,平静的自然,坦荡的洒脱。当一片调皮的红叶落在你的头上时,会激发你想象它转瞬即逝的前生今世,演绎它岁岁枯荣的生死轮回……

这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笛声。高高低低,细细长长,织成思绪,化作天网,劈头盖脸却又沁人心脾地闯入自己的心里。曲子不是《高山流水》,却有着高山流水的澄澈清凉;不是《梁祝》,却比梁祝还要幽怨缠绵;不是《敖包相会》,却充满了敖包相会的欢快飞扬;不是《百鸟朝凤》,却有着百鸟朝凤的恬淡激昂……那是九曲十八转的起伏,那是大地莺飞草长的境界,那是醍醐灌顶的甘甜。

笛子的声音过去后,自己还沉陷在那美丽的声音内不能自拔,似幻似醉。或许是咫尺天涯,或许是沧海桑田,或许是山盟海誓。什么样的心情,就有什么样的感慨;什么样的心境,就有什么样的爱恋。生也罢,死也罢,不过是过眼云烟,身后事,是由文人墨客们妙笔生花的。

思绪是被手机微信信息提示声打断的。朋友祝福到:当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才发觉那火热的夏季已飘然而逝,这一刻什么都能忘记,而最好的朋友却永远留在心里,想告诉亲爱的朋友——天凉了,保重身体;过节了,恭喜恭喜;无月的夜,保持雅趣!心里不由一热,其实自己也知道,人生的路,不可能总会有人陪你走;更多的时候,需要带上亲朋的关爱,一个人孤单上路而奋力前行的。只要有爱,孤单的日子就不寂寞;因为忘记了爱,孤独的人所以才是可耻的。

无月亮的中秋夜,少了的只是寄托情思的媒介,不能也不该放弃的是对爱的感恩、对身边美好事物的品读。无月亮的中秋夜,选择让心静下来,忘却世俗的烦恼,舍弃不切实际的妄想,给自己一个彻头彻尾的解脱,从而寻找到让灵魂复归平静的路。所以古人说: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千里共婵娟吧。心里有爱,明月就在,就不会害怕寂寞;心里有爱,真情就在,就不会拒绝未来。尽管今夜无月,我却可以今夜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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