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cpzit.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爱情日志 > 正文

【荷塘】难忘草原行(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02:25

那是1987年盛夏,我们这些在京城求学的东北籍大学生,离开都市的喧嚣和象牙塔的重压,像小鸟一样飞向呼伦贝尔草原,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实习。长龙般的火车,把我们载到海拉尔市,再从海拉尔乘公共汽车到达鄂温克旗伊敏索木。临窗远眺,只见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蜿蜒东流。带队的斯琴老师告诉我们,这条河有两个名字,流经海拉尔叫海拉尔河,流经伊敏索木叫伊敏河。随草而居、随水迁徙,是蒙古人过去的生活方式,此时他们早已过上了定居生活,住着砖瓦结构的“人”字房。下车后,我们被分散安排在牧民家。这些可亲可敬的牧民,就像当年抚养上海三千孤儿那样,敞开热情的胸怀,接纳了我们这些来自异地的操着半汉半蒙方言的孩子们。

(一)在毕力格家里

伊敏索木是个富庶的地方,拥有一千只羊的人家不在少数,每家至少拥有一辆机动车,一件乐器。我被安排在毕力格家。他家不算富裕,还没有盖上砖瓦房。我毫不挑剔地住进他家,对我来说,能够学习到纯正的母语比什么都重要。毕力格家有两男一女三个孩子,大的叫巴图,18岁,正在读高中;二的叫托娅,14岁,是初中生;小的叫巴特尔,8岁,在附近的一所小学校里读书。我到他家时只有托娅一人在家。她梳着齐耳的短发,少言寡语,绯红的脸蛋上透出几分少女的羞涩。我一进屋就与她友好地攀谈起来,用蒙古贞方言问她:“你爸妈去哪儿了?”她却摇头作不懂状。原来,按他们的方言,把“爸爸”叫“阿吉亚”(蒙古贞方言中的“哥哥”),唤妈妈为“额吉”,而把哥哥叫“阿哈”。后来,我又了解到,她们把“蝇子”说成“蚊子”,而把“蚊子”说成“蝇子”。据说鄂温克族语言中也有这样蚊蝇颠倒的情况。也许是因为他们离鄂温克人住得近,所以语言上也受了一些影响。有的牧民还会说一些鄂温克语,说是鄂温克族人把“来”说成“乌莫禾”。

在毕力格家,虽然不像在别人家那样隔三岔五吃到一顿手把肉,但是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毕力格一家人很勤劳,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挤奶,然后成桶卖到附近的奶站。我渐渐地适应了他家的生活,开始学挤奶。挤牛奶是需要技巧的。一开始,牛见了陌生人,表现得极不友好,险些踢着我。女主人包日玛见了,就把牛栓在木桩上,把它的后腿捆起来,然后手把手地教我挤奶。小巴特尔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老师。每天放学后他便钻到我住的屋里缠着我问这问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藏着灵气,很可爱。我从他那里学会了好几首蒙古族歌曲,如《巅连的山峰》、《蒙古古筝曲》。

一天,我请求他教我骑马,他说:“你要是不怕摔,我就教你。”于是伸出小指与我拉钩。吃过晚饭,我和巴特尔选了一匹最老实的马来到草地上。我说,你先骑,让我看看。他二话没说,一纵身跃到马背上,用腿夹紧马肚,“得得得”地飞奔而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了几分钟,巴特尔安然返回,飞快地下了马。别看我和他拉了钩,可一旦说上马,还是很害怕。这时,巴图也来了,他俩一个拿缰绳,一个扶我上马。一开始,马驮着我迈方步,可是巴图这个“坏小子”冷不丁一吆喝,马就开始狂颠起来,吓得我连连尖叫,出了一身的冷汗。“没关系,我还没撒缰绳呢,你怕啥?”巴图说。可是,我还是求他把我放下来。他“哈哈”地笑着,把几乎魂飞魄散的我从马上扶了下来。那晚,毕力格知道了这件事,狠狠地训斥了两个儿子,说人家是北京来的大学生,阿吉亚、额吉不在身边,万一出事怎么办?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学骑马。现在想起,没学会骑马,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

蒙古人能歌善舞,一有高兴事,男女老少自发来到草地上召开篝火晚会。后来,索木建了舞场,大家吃过晚饭就来到舞场跳那种被称作“探斯”的交谊舞。伏天,托娅带我到伊敏河里洗澡。河水软软的、温温的,像母亲温柔的手。河水上空,偶尔飞来几只大雁,啁啾地鸣叫着渐飞渐远。雨后的草原正是野韭开花、稠李子成熟的季节,毕力格夫妇套上马车,带着我和巴特尔到伊敏河东岸上采摘韭花和稠李子。这里简直成了野韭的海洋,花香奇特。我们采了满满一麻袋韭花,拿回家做韭花酱吃。稠李子属灌木类植物,果肉酸甜,吃多了舌头和牙齿会被染成紫色。

这里的蒙古人除了喝奶茶、烈性酒,吃手把肉,好象不大会种菜,只有附近伊敏矿区的汉人偶尔来卖菜,价钱也很贵。我教毕力格家人莳弄菠菜,然后用菠菜做成汤,一家人吃得很香。毕力格有一个哥哥叫特讷格,是个光棍儿,好酗酒,他可以一天不吃饭地喝酒,喝醉了就骑上马到弟弟家耍酒疯。包日玛说,毕力格穷,都是因为有这么个“好哥哥”。一天,我和托娅到“好日少”(商店)买东西,见特讷格酒醉横躺在好日少门外,他的马也立在他的身边打盹儿呢,还有几个人和他一样烂醉如泥地酣睡在那里。托娅告诉我,这样的人草原上还有不少,有的三九天里骑着马走着走着就摔下来冻死了。为此,我感到很悲哀,也许这就是我们蒙古人的劣根性吧。

(二)美丽的牧场

在草原上实习的日子里,最惬意的是到草原上踏青。定居后的牧民已经有了专门的牧场。牧场设在水草丰美的地方。一望无际的牧场,就像碧绿的地毯,银白色的小河如玉练镶嵌,白色毡房如蘑菇群散落其上,蓝天下有成群的牛羊,撒欢的骏马,还有驼群挡住了去路……驼群不知从何而来,无人看管,也不怕生人,慢慢腾腾又很团结地从我们身边蹭过,怡然自得。我们和驼群嬉戏、拍照,它们并不反感。热情好客,是蒙古人的特点。随着一声声狗吠,毡房里的人早已笑脸迎出门外。

午饭安排在莫日根家。莫日根专门杀了一只羊,用热腾腾的奶茶和手把肉招待我们。有人说,草原上的羊吃的是中草药,喝的是矿泉水,所以肉香味美无膻味。的确,草原上成片的黄花竟然无人采摘,干枝梅、“满天星”风姿绰约地在微风中摇曳,还有一种不知名的香味扑鼻的小紫花。草原上物质贫乏的年代里,有人曾拿它当花椒用。雨过天晴后,草原上会长出一团团、一簇簇的蘑菇。见到这么多的蘑菇,我们兴奋得不得了,欢呼雀跃地去采撷,手里装不下,就装在凉帽、挎包里,满满登登的。

一个月的实习结束了,索木的干部和牧民们为我们送别。包日玛怕流泪,没有送我。在伊敏河边,小巴特尔双手依恋地抱着我的腿不放,问我什么时候再来,巴图和托娅远远地站着。看得出,他们的心里很难受。我何尝不是这样呢?一个月来,我和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一切成为我最难忘的经历。客车缓缓开动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巴图在车上。他挤到我的身边说他要送我一程,顺便到海拉尔买吉他。当我们从海拉尔起程的时候,他紧紧拉住我的手,动情地说:“希望你将来成为永远的草原人……”

十几年过去了,我的工作莫名其妙地与草原结下不解之缘。遭遇波折的时候,我多想到草原上狂喊几声,赶跑所有的烦恼;心情愉快的时候,我多想到草原上纵情地歌唱!相信有朝一日我会重回草原,去拣拾我那失去已久的草原情。

渭南有专业治癫痫的医院吗保山哪有能治癫痫病的医院治癫痫的费用大概要多少

相关美文阅读:

爱情日志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