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cpzit.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爱情散文 > 正文

【春秋】顽劣的学生(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12:49

1

我们村的学校是方圆几个村里唯一的一所小学,过去学校里开设七个年级,即幼儿班到小学六年级。改革开放后,特别是九十年代中后期,伴随着农民大量进城务工,农村人口日落千丈,人们携老带幼住进了城市里,剩下的只有老年人和少数的妇女儿童,学校的学生自然少了,学校里也只开设五个年级,即幼儿园到小学四年级。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生只能跑到几公里外的中心小学就读。我就读时有七个年级。

村小学修建在小溪流和半上坡之间,来往只有一条大道和几条小径。我们家还没有搬进新房居住之前,我常常走大道去学校,搬进新房后只能从小径穿行。其实,大道和小径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宽度问题,皆是泥泞小道,遇上下雨天鞋裤皆无一幸免。反而这小径上有许多低矮的小草,雨过天晴还能踩在草行走,免去了湿鞋裤。小径旁边是一条溪流和许多稻田,以及一些菜地,到了夏秋两季是最吸引人的。炎热的夏季,菜地里免不了是过客的好去处,有西瓜、甘蔗、黄瓜等等。而溪流呢,都会成为我们小伙伴们清洗燥热的身子的好去处。我们常去的一处就是我们新房前不远处的一个小坝子,就是用小木块木板拦住水源供庄稼人浇灌的渠子。只有这里水是最深的,过往的妇女和小女人才看不到你的屁股。到了秋天,稻子都成熟了,农民赶着收成的好时机,抬了打谷机,割着禾苗,挑着担子,堆着稻草人,烧着稻草……我喜欢在黄昏的时候,看着农人们生着稻草,看着稻草一点点燃烧着和看着它们燃烧后冒起的青烟。蝙蝠们开始缠绕着青烟飞舞,在夕阳下,在我们的头上,在稻田上飞舞着。红色的晚霞,红色的火焰,红色的笑脸……有时我真的有古人的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村小学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解放后,人民公社的建立,一切个人无法触及的事物,集体都能够为你找寻一条出路,你会发觉集体的力量是伟大的,学校的建立应该算作集体所为。我爷爷作为大队的会计,伙同大队书记,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工作了几天几夜,在当时凑办过程中精打细算,完成了新的设计构思。在选址上面村民是有争议的,争议的焦点是如果小学离本村太远,影响本村孩子就读,而离其他村寨太远,其他村民也不满。最终,大队干部和村民代表召开会议一致表决通过,把学校修建在现在的地方。人民民主的魅力就在于此,考虑多数人的利益而非少数个体,而这学校留下了民主政治的烙印的。但是,农民们顾虑重重,害怕沾染了邪气,就暗地里请了过时的道士来占卜风水,竟然符合风水伦理。这事情一直隐瞒了下来,直到文化大革命才崭露头角。那是酒后失言引发的争议,当时是一位下放知青揭发了那位农民,说他有封信迷信。一伙人五花大绑,那位农民从此没了生气。

村小学是土砖和黑砖混合建筑而成,即有些楼房是黄土砖块和黑瓦建造,有些房屋是黑砖瓦砌成。黄土砖没有黑砖坚固,如果遇上暴风雨把屋顶的瓦片掀走,年久失修,土砖房就像纸糊房一样雨水就会坍塌。我家三伯的房子就是这种土砖架构型的房屋,他们常年在外,有一年突然听到自己的房屋倒塌了,如同自己失去子女一样痛苦。学校的规划是古代地主大宅院的模式,有点像北方的四合院。如此设计,大概是我们这儿的地主多了,或许是几世同堂的人多了,又或许是普通劳动人民群众沾染了阔姥爷的习性,一定要一睹阔姥爷的风采,给自己和子孙求个财气和福气,房屋构造上多有讲究。学校面对着本村背对着母亲河沱江,大门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敞开着,门外种着许多高大的榆树、香樟树和大榕树,可乘凉可遮风挡雨。进了门放眼望去是一个十几米的高地,有几处楼梯通往。高地上面是教师办公区,威严庄重,显示出教师的形象也是威严庄重的。在办公区的房梁下有一个硕大的铃铛,一摇就发出声音,学生们都把它当作上下课的暗示。而另一边则是一个标杆五星红旗,每到周一升旗仪式时,学生们习惯性的把头冒得老高,这时候国歌响起,少先队员肃穆敬礼。从高地下来是一块空地,是操练场,左右两边是几个大教室,上课就在这里了。回到进门口,站在这里,你才觉得里面的东西深不可测,因为这是一个过道,只有两个车道那么宽,向前走十几米才能到达那块空地,才能知道原来空地左右是教室。过道两旁是一些小厢房,也是教工区,高地上是领导办公区,而这里是普通老师办公区,说白了就是办公和住宿两用的房子。这样你就会发现差距,领导高高在上,职工却要整天仰望着他们。这样的格局又有点像封建等级制度里的皇帝和大臣们的关系,上朝的时候,皇帝坐在大殿之上正襟危坐,下面的人个个胆战心惊,大臣稍不留神就有危险。也像极了军事上的布局,将军在高地之上操练部将和士兵,那方演练得好就有嘉奖那方演练的不好就会惩处。学校的厕所和篮球场却要到高地房屋后面去了,这就足以说明另有乾坤。厕所是只有一个长条的坑道,分男厕和女厕,只用一睹墙隔开,后面有个大池就是粪便堆积处。平常拉屎拉尿动静大一点,隔壁的妹子就能听到声响,让人免不了浮想联翩。曾经,有一个老师因为禁不住女老师的诱惑,像《兄弟》里李光头那样探头去瞧,被一个学生逮住报告给了校长。那个年代,逮住了当然没有好果子吃,一游行二批斗三拷打四开除,第五当然是想到自杀了。篮球场呢,其实只有两个木制的框架,而地板却是泥土的,球打在地上就像砸在海绵上一般没有丝毫的弹性。

学校后面是一个小山丘,平时老师常会带学生在这里游玩和采风,也常常会惹出一些麻烦事来。几年前,一个老师带学生来这里采风,一个学生差点出事。所以,这儿成为了禁区,不应许学生进出。

2

当年母亲还在家务农,父亲早已外出务工,弟弟呢还在嗷嗷待哺当中。我、弟弟和母亲三人在家相依为命。多亏了有三伯父一家,特别是三伯母的照料,全家老少才不会挨饿受冻。那时候,母亲身体矮小薄弱,田里的活自然干不了,三伯父一家总是无报酬无条件的为我们犁田、插秧、割稻、搬运稻谷……我们自然感恩戴德,但又无以回报,只能欠着这个人情。三伯母又体恤我们这些侄儿,每有好吃的东西总是送一点给我们,确切的说是我们常常跑到三伯母家蹭东西吃。而母亲呢,成年吃着酸萝卜、酸辣椒、酸莴笋、酸豆角等腌制品。我们两兄弟是在这些酸制品中长大的,自然对酸制品颇有感情,而不是遇到这些东西就反胃,恰恰相反这些东西倒是挺送饭的。可以想象得到,当时母亲是怎样边吃饭边反胃边流泪的。

不过,家境虽然穷,孩子上学还是不能耽搁太久。我六岁时,父母才应许我去上学,落得现在与同年级的学生相差三四岁(中间加上降级和复读)。母亲在这之前为我用破烂的衣服制作了一个背包。那背包与众不同之处就是只有一个兜和一个背带相连,很像电视剧里播放的穷学生模样,简直名副其实。

我对如何背包总是颇感兴趣,像我这种书包,当然是把背带放上另一边的肩膀上就可以了,这种背法即方便又省时。但是,当书籍一多,背包稍微沉重些,那个肩膀受力自然多了。轻者使人酸痛,重者可能把皮肤割伤。好几次,我回到家里,母亲总是心痛的为我擦洗伤口,我总是说爬树的时候被刺划伤。母亲就骂我打我,说我总是喜欢爬树。每次我看到其他小朋友能够背上从集市上买回的两根背带的书包,我总是在想自己的背包是否也可以那样背。于是,我的想象力总能够触及到别人无法想象的地方,加上自己童年时那份调皮,什么事情都敢去尝试。于是,人们把我叫做孙悟空,取调皮捣蛋之意。至于,我后来是如何变成了沙和尚的性格那是后话了。我用自己那幼稚而可笑的脑袋完成了大人无法完成的事情,然后我的背包变成了两根背带。调皮鬼的下场当然是众人唾骂的对象,我的固执自见并没有赢得母亲的赞赏,反而是我是在搞破坏——一根好的背带尽然变成两截。虽然母亲这样骂,可还是帮我另外找了一根背带缝补上了,我的书包重新变为一根背带的书包。我对此很不满,却无可奈何。后来,我学聪明了,我不截断背带,而是把背包吊在胸前,然后把兜从头顶穿过,撂到后背,“两根”背带的书包就这样诞生了。只是这背带短了一点,从远处看这书包和商店里买的书包相差无几了,背起来也比先前一根背带舒服。

3

那是一个噩梦初醒的日子,我看到一张面目狰狞的脸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那张脸下面露出两颗青色獠牙,似乎要把我吃掉。我在睡梦中战战兢兢,找不到躲避的地方,然后害怕得叫出声来。母亲叫醒了我,拿了张温热的帕子为我擦脸,我极其总是把脸偏向一边,试图挣脱擦洗给我带来的闷热。但这一动作反而使得母亲更加使劲的擦洗我的脸颊。我被拉出了温暖的被窝,很不情愿地吃完饭。我本以为那天可以像以往那样外出玩耍,可是当我吃完饭,母亲却把我叫住了。

我那苦命的母亲牵着我的小手,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日子里去了学校。我很不老实地边走边看着后面渐行渐近的家长学生们,看到同我一样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脸。我颠颠簸簸地走着,脑袋里想象着老师那张面目狰狞的脸,然后拿着尺子冲向我,脱下我的裤子,举起尺子就大。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受到学长们的蛊惑。但事实上,在我的童年里,这样的老师形象总是陪伴在我的左右。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学校里挤满了来自附近村子的家长和学生,有的学生对开学充满欢喜,有些学生却心生恐惧,有些学生完全表现得若无其事。我在这些脸里寻找的未来,我看到了自己未来惨淡的一面,同时也看到了自己未来充满了乐趣。我在那一刻明白了学校是集欢乐和悲伤于一体的。

我想象中的老师形象无时无刻呈现在我的脑海里,当母亲牵着我的小手向老师走去时,我执拗地朝着其他地方奔跑开去。可是,我意外地发现老师那张脸上堆满笑容后,我问母亲:“老师不会吃人吧。”母亲摸着我的头说:“你不吃老师就算万事大吉。”我那紧张而沉重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4

对于我这个不热爱读书的人来说,读书是一个鼓噪无味的事情,我会在课堂里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我极其不安分地听着课。开小差,乱涂乱画,挑逗同桌,甚至撕课本。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里,我的形象永远是调皮捣蛋的,老师不喜欢我,同学同样不太喜欢我。

不知为何,在我的记忆里,我的课本永远是一页一页的,从来没有一本完整的教材。每次我背着包回去,母亲要我做作业的时候,我总是不敢拿出课本。而当我把课本拿出来,自然少不了母亲的责骂。那时候,家里没有订书机,母亲就用针线为我装订好。可是,没过多久,课本又回到一页一页的摸样。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上学,竟然被老师叫进了办公室里。她先是教训了我一番,让我爱惜课本之类的话。然后,她拿出了订书针为我把课本订好。我无比高兴,以为自己可以安分些听课。同样,没过多久,课本又回到一页一页的摸样。老师再也没有为我订好。

我的不听话,在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中间是出了名的,本村的人可能知道我是如何调皮捣蛋的,外村的人在接触一段时间也逐渐了解了。我从来没有好好听讲一节课,也从来不做作业,常常逃课,到处溜达,以至于读小学一年级还不知道如何写字母a,甭说会运算加减乘除了。我偷偷地溜出教室,穿过领导办公楼,走进了那片禁区。虽然是禁区,其实这里只是一个小山丘而已。红壤、树木、怪石和遍地小草野花。我对这些并不陌生,穿过这座小丘,朝着前走一里路,方能看到一条大河和一个大坝。这条河流叫沱江,是湘江发源地之一,源头不知在哪。坝上修建了发电站,电力可以供给方圆百里。大坝是人民公社时期建造的,由县政府出资修建,自然属于国企。改革开放后,随着原有的经济体制和分配制度的瓦解,国营企业的运营模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纷纷倒毙破产。我们村周围的许多厂,水泥厂、缸瓦厂等都相继关门,这水电厂虽然不会立刻关门,却也资不抵债,入不敷出了。国营企业逐渐变成国企和私企两种运营模式的结合。前些年,这里来了一伙持枪攻占的歹徒,其中本村的村书记也在其列,被警察毫不客气地缉捕归案了。

我试图走到大坝中间去,望着上游平静的水面和下游湍急的流水,这样的差距也只有这大坝上能看得到,好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一样,而大坝就是人间。我站在所谓的“人间”,同时感受到天堂和地狱带来的刺激感。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刺激,只知道好玩就叫刺激。而且这刺激有了第一回就会越发想有第二回第三回……来这里次数多了,这儿的工人就认识我了,他们就吓唬我说:“下面有水鬼,你不怕?专门吃小孩的。”我听说过水鬼吃小孩的故事,村里的大人都说水鬼会爬上岸来,专挑细皮嫩肉的人吃,然后把整个人拖下水留着慢慢吃。村里大凡小孩在水里淹死了,都说是给水鬼拖下水了。我无比恐慌地盯着水下的动静,真的害怕水鬼上岸拖我的脚。可是,盯着水面很久也没瞧见水鬼的影子,知道那是大人的骗局。

武汉哪家癫痫病医院口碑好哈尔滨治疗羊癫疯的权威医院南昌有专治癫痫的医院吗安徽有什么治疗癫痫病好的医院吗?

相关美文阅读:

爱情散文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