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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人间】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02:52

快递小哥打来电话,说我的快递到了,但是家里没有人。我估计父母出去散步了,又碍于快递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物件,于是便约了快递小哥,让他带回投递点,我下班后自己去取。

看了小哥发来的地址,也是在回家的顺路上,于是下班后一路开来,在小哥所说的那个路口停了下来。

停下来,是因为,那是一条长长的乡间小路。路口的右侧是一所民办小学,此时已经放学许久,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左边是一个创意园区,许多栋灰色的楼宇,依次排列,如同课间列队做操的学生。也是人去楼空的时间了,停车位上新漫生的绿草间,小麻雀在蹦来跳去,欢快地叽喳着。

向前方望去,路的右侧是一望无际的农田,通向遥远的北方;路的左侧,园区的围栏外,是大片的草地,绿草繁茂。远处依稀有炊烟升起,应该是个小村庄了吧。我下车来,仔细研究了研究快递小哥发来的地址,又抬头,向路牌确认了一下,附近只有小学有门牌号,却再无其他有标识的建筑。索性就顺着小路开进去吧。

果不其然,快递投寄点在路头的村庄入口处。我取了快递,和小哥抱怨了几句偏僻难找的言词,便转身出来了。

返程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进了车窗,温温柔柔地在我的脸上,我的身上,阳光不再刺眼,让我敢于睁大眼睛和她对视,并且顺着她的指引,放眼于广袤的农田,金色点缀着绿油油的大地,晚风轻拂,拂起我额前的刘海儿,轻轻扬扬,让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有些迷恋于这乡野风情的美好。于是很想,不如观望一会儿,可好?

路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很多,远不如前方交叉路口那条主干道拥挤忙碌,倒显得格外清静惬意许多。视线的正前方,有一辆黑色的,半新不旧的桑塔纳停在路中间儿,窗口处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短袖衬衫,高高瘦瘦的男子,比比划划着,向车里的人说着什么。起初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故,仔细望去,才明白,是新手练车呢;再仔细看看,才发现路边的草丛里放着几个小凳儿,有几个年轻的男子或坐着,或站在路边,仔细看着车里的人操作,不时地面露紧张神色,手和脚也忍不住动了起来,模仿着打方向,踩刹车。车上的人只是前进,后退了几次,又缓缓地练习了一次调头,便换了其他人上去;又是同样地小心翼翼,前前后后几次,便轮到后边的人们。约摸练习了半个小时,大家都下了车,聚集在路边,听黑衣男子说了些什么,应该是在做指导吧,因为看的到他边说边比划着,表情有些严肃。接着,黑衣男子上了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路过我身边时还带起了一阵风;那些年轻人也走过我的车窗旁,一边走还一边交流着,切磋着,脸庞上认真的表情,竟让我有些感动。

一个阿婆带着小孙女出来。阿婆在田间不知捡拾着什么,只留下小女孩在路边玩耍。小女孩儿看起来三两岁的模样,脸蛋儿圆圆的,乖巧的妹妹头,其实却是顽皮的厉害。她一会儿在草丛里弯着腰,高高撅起小屁股,从两条腿中间,看着倒过来的世界,不知道换了个角度,是不是多了许多新鲜和奇妙呢;一会儿又叫喊着从草地里跑到路对面的田地里,拍拍阿婆,又跑回来,像一只小蝴蝶,展动着小翅膀,飞过来,飞过去;一会儿又在路的中央爬来爬去,觉得不够尽兴,便躺下来,左左右右地打起滚来。让我看得好生羡慕,羡慕那童真的灵魂和童趣的游戏,好想不顾一切,和她一起滚来滚去,清脆的笑声飞出去好远。阿婆会不时抬起头来,看一看,或者走出来,四处张望,确认孩子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再大声地吆喝几句,便又进去劳作了。小女孩儿玩得累了,便站在田地旁边,扭着小身体,哼哼唧唧的撒娇,却不得阿婆理会,小女孩儿一屁股坐在路边,拿脏脏的小手揉着眼睛,蹭着鼻子,把小脸儿弄成了小花猫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只看着前方。

路口传来了嘹亮的歌声,不一定着调,更不提悦耳,却有一种活力和热情。那是几个送快递的小哥回来了。只见他们骑在电瓶车上,后边载着个大大的货箱,造型宛如小时候家里的写字台。小哥把车子骑得扭来扭去,清风吹动着他们的头发,吹扬着他们的歌声,那是劳作结束之后的轻松,惬意;小哥之间大声地聊着天,嬉笑怒骂着,打趣着,叫嚷着,用他们的方言,用他们的方式,尽情分享他们的欢乐。一路同行着,向村庄里驶去。

大黄狗,小黑狗也出来散步了,脖子上带着颈套,该是有主人的。在路中间奔跑几下,踱到路边,左嗅嗅,右闻闻,不小心被草尖儿痒到鼻子,便接连打起了喷嚏,再小跑着向前去。有时也站在路边,左右前后地张望着,向着路过的行人或吠叫几声,或摇摇尾巴,或上前去闻闻人家的脚面儿。遇到其他的狗狗,便转着圈地嗅着,或者蹭蹭彼此的鼻头,或者只是低下头去,低声地哼叫着,表示着自己的警惕和不悦。在刚才人们练车的地方,捡到了什么吃食,便欢快地叼着出来,趴在地上,脑袋歪歪着,用舌头去舔,用牙齿去咬,仰起头,吧唧吧唧着嘴,还要用眼神左顾右盼着,为观望?还是为炫耀?直到咽下了美食,才心满意足地舔舔嘴,站起来,继续溜达过去。

小学里值班的人该是吃好了晚饭,站在校门前向外张望。刚好我也在路边踱着步,于是也向他和他身后的学校张望过去。这乡野地方的民办小学校,自然是和那些公办的学校不可相比。一幢三层的青灰色小楼,教室外的墙壁上张贴着学生的画作,文章,靠近楼梯口的墙上用红色写着“严禁攀爬”的字样,却已经斑驳,依稀;一个小小的黄土操场,操场边一排两层的活动板房,一楼该是食堂,看得到里边的木制餐桌,二楼的窗口拉着粉色的窗帘,该是教工宿舍吧。

静悄悄的校园有些落寞,斑驳的墙壁和斑驳的字体平添些许孤独和无助。惟有操场前方旗杆上的五星红旗依然迎风招展,在暮色中,在晚风中,抖擞着,振奋着。

第一次觉得,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感觉如此美好!你看,远方有炊烟袅袅,路边有祖孙相伴;打拼的人们满载而归;矗立在这里的小学校用一种简单的方式教授着孩子们不简单的人生学问和道理,一如清贫的母亲却从不会吝啬孩子的教育,总归要让孩子扎扎实实地,走上自己踏踏实实的人生道路。

于是,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一曲古老的歌谣:“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多少落寞惆怅,都随晚风飘散。”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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