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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两盆花(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47:27

每当看书或者敲键盘感觉困倦了时,我便会站在窗户前,把眼光投向窗外眺望一阵,而每当我的眼光投向窗外时,总会被对面住家窗台上的那盆花深深吸引住。那红红的花、绿绿的叶,红得鲜艳,绿得娇嫩。尤其是刚浇过水后,还留在花叶上的水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晶亮的光泽,显得愈加鲜活可爱。有时候,我还会看到那家屋的主人闲时背负着手站在花前,或细细品玩花的美处,或把鼻子凑近花叶闻吸花香气息,或用手指轻轻拨弄一两下花的枝叶,让花泛起一阵轻微的摇动……那种溢于表外的喜悦和陶醉,真令我神往极了!

有一次,神往之余,我不由下意识地低眉扫了一眼我的窗台,上面除了几个空啤酒罐外,什么也没有。我想,我的窗台上也应该有盆花才对啊,于是,我便去花鸟市场买了一盆花回来放在窗台上,就这样,我的窗台上也有了一盆花。

我不时地给花浇水,过了几个星期,居然也开出几朵鲜艳可爱的花来了,于是,我也像对面那家主人样,闲时背负着手站在花前,或细细品玩花的美处,或把鼻端凑近花叶闻吸花香气息,或用手指轻轻拨弄花的枝叶,让花泛起一阵轻微的摇动……

妻看到我的花,却不以为然,笑说:“你这花有什么好的?又不长久,待我弄一盆来,比你的好十倍!”

不多久,妻果然去弄了一盆花回来,与我的花并排摆在窗台上。不过,她弄回的花却是一盆塑料花!

这回,我的窗台上便有了两盆花,一盆是我的真实的花,一盆是妻子的塑料花。

乍看起来,妻的那盆塑料花的确要比我的那盆真花漂亮,那碧绿的枝叶,再配以绢做的五颜六色的花朵,真能以假乱真,相形之下,我的那盆真实的花黯然无光了,但我很不服气说:“纵然你的花好看,却是假的,而我的花却是真真实实的!”

“真实的又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现在好多假的东西不是比真的更吃香么?其实,说真话,你的花也真没我的花好看!”

听着妻的话,再看看我的那盆在鲜艳耀眼的塑料花的映照下越发显得瑟缩黯然的小花,我无话可说了,妻于是得胜似地笑了。

后来发生的事更加令我沮丧,不知是我浇水太频繁了还是花遭了虫,反正我的花一天天地掉叶子,一天天地枯萎下去,最后再没得救,死了!而妻的那盆却仍是那么碧绿鲜艳!

妻这回又笑了,“是不是,我说呀,你的花再真实再好看,也不长久,而我的花却从不用浇水,不用施肥,甚至连睬都不用睬它,它还是那么碧绿那么鲜艳,而且永远都不会枯萎。你的花呢,又是浇水,又是施肥,侍奉得跟个老爷似的,到最后还是死去了,这怎么说呢?服了我吧?”

我不再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呢?事实确实如此,我的那盆百般呵护的真实的花已经死去了,而妻的那盆从不用理睬的假花仍然鲜艳如初。

“但是,假的终归是假的,我相信大多数人总还是向往真实的有生命力的东西的!”

但这话我没有说出来,我便不由得迷惘了,现时真的还能有多少人向往真实的有生命力的东西呢?

最后,我的那盆枯萎的小花被扔到垃圾桶去了,妻又弄回了一盆塑料花,放在原先我的那盆花的位置上。现在,我的窗台已是两盆塑料花了。

我不用再给花浇水施肥了,有时,我也站在花前细细品玩花的美处,或也把鼻端凑近花叶,并轻轻拨弄一下枝叶,让花泛起一阵轻微的摇动。然而,我再没有以前的那种怡然如仙的感觉了。这花虽然形象逼真、色泽鲜艳,但它却没有真花那种沁人心脾的馨香,没有鲜活的水珠,用手指去轻轻拨弄它时,它做出的那种摇动的样子,非常的生硬和造作,它给我的感觉只是一幅刻板枯燥的表情。

从此,我不再理睬它了,也不再去品玩它了!

在困倦之时,我仍然把目光投向窗外,许久不看,对面窗台上的花已经开得非常热闹了,那红红的花朵、嫩嫩的绿叶,那在阳光下反射出晶光的水珠……无不显示出一种活活实实的生命力!微风吹来,拂过来一缕缕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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