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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旅】人在旅途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3:09:26
张家界火车站的广场上,穿梭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几个龟缩着脑袋的“制服”,随意地转悠着,他们时而搓搓手,时而哈哈气,显然,他们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但是,对于那些匆匆忙忙赶火车的人,全然不觉得寒冷。相反,这些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嘴里冒着白雾,有的额头上还涔着一层细细的汗珠。   凡充斥在火车站的人流,大多是与务工有关的小人物。或在老家过完了春节,又急着赶到沿海的工厂开工的,或在沿海探望了亲人,又忙着赶回家的老人和孩子,或心存着美好的向往,初次出远门想大展宏图的,等等。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人,形象都有些特别。前者,扛着背着或抬着大包小包的,多数是用蛇壳袋装好的腊肉、菜籽油、干豆角或干萝卜皮等,说是沿海的菜吃不习惯。其实,还有一个不愿说出口的小九九,那就是想减少开支,以求多挣点钱回家!中者,经历了二、三十个小时的奔波,又是老老少少的,自然是饱受了劳累之苦而满脸的倦怠与病容。唯有后者,东西倒还精简,欢喜雀跃中,似乎充满了对外界的好奇与期待。可是,他们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一个个“土包子”。   那年月,出门流行背双肩牛仔包,贤贵也没有例外,只不过,他的包与他的服装及帽子一样,都是草绿色的,看上去就像一名退伍的军人,总有那么一点儿英姿飒爽。他买好去广州的硬座火车票后,随着人群在候车厅的大门口排着队,并不时地偷偷张望着,看着前面人的一举一动。   贤贵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土包子”,而且是他从来没有打算去的地方――珠海。这话有些不准确,应该说,以前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要去打工。然而,此时他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他觉得,沿海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必定是富得流油,遍地黄金。不然,那么多人去了就三、五、十年不想回家,而且,总是说着那边的好,还带回了大把大把的钞票。   过安检时,贤贵有些紧张,生怕出什么差错,如漂亮的背包里的东西,要是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岂不是很没面子?难道是易燃易爆易毒物品吗?不,是按照打工的“姐姐”的吩咐,带了几罐玻璃瓶装的野山葱盐菜,猪肠子沫沫儿,油料剁辣子和酸洋姜等坛子菜。那时,还没有食品袋什么的,大大小小好几大罐,沉重而且容易破碎。不过,较之于贤贵的牛高马大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重量。   “身份证、车票!”过安检时,身穿铁道服的工作人员,声音短促而严肃地问。   “在这儿哩!”贤贵不想让别人看出他是一个没有出过远门的土包子,因此,他老早就把身份证和车票攒在手里,装作很有见识的模样。   总算是过了安检,贤贵在一楼的候车厅找了个座位,轻轻地舒了口气。他悄悄地拉开背包的拉链,看了一眼金黄色塑胶的八元一个的学生小闹钟:四点五十的车,才两点多,早着呢,可他就是不放心,生怕火车会提前跑掉似的。他把自己看到的时间与候车厅的时间对了又对,确定别无二致,才放心地把包拉紧。   贤贵发现,张家界的候车厅真大,也很豪华。第一层大约是这样几个功能:安检关卡,候车厅,购物超市等,当然,还少不了带着腥味儿的“W.C”。可是,贤贵心里藏着心事,他必须早做安排,那就是要找到一个同路的乘客。   在当时,即使在沿海的通讯设备也不发达。“姐姐”在信中说,她所在的工厂在珠海的前山镇,工厂的名字叫“宏业”。还说,她打电话极不方便,要到镇办的邮局才能打长途,而且工厂天天加班,又不得随意出职工宿舍的大门。   “你好,一听你就是慈利老乡!”贤贵发现身边的男青年操着一口本地腔调,便主动地搭讪道。   “是的,喔个慈利的口音,哪个都听得出来滴。”男青年似乎很爽直,一见如故般地与贤贵攀谈了起来。   “我叫贤贵,本地人。你在哪儿干?逮发财了吧?”贤贵像个老江湖似地问道。   “我叫伍晓雄,在惠州。逮到过么卵钱,全部耍完了。你呢?”男青年侃侃而谈,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没赚到钱,长见识了,值!不像我,高中毕业了,当了几年兵,没混出个前途,没学到一门手艺,钱也没赚到,白白地把光阴耽搁了。”贤贵尽量与男青年产生某种共鸣,以达到自己问路的目的。   贤贵,少说也有一米七五,浓眉大眼,壮实如牛。说话间,从黝黑的脸上,透出一种英武之气。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金岩人,也没当过什么兵,他只是对金岩比较熟而已。他身上的那层皮,是他去年夏季民兵训练时的服装。从农村走出来的他,警惕而自尊着,表达着自己是见过世面而不会上当受骗――改革开放以来,国家的方方面面突飞猛进,可存在的问题确实不少,如敲诈勒索、坑蒙拐骗、偷抢豪夺,就一个字可以形容,乱!   “我一看你就是当过兵的,现在退伍军人吃香的很,好进厂,你在哪儿上班?”晓雄满脸的羡慕。   “兄弟,不怕你笑话,我是第一次下海,还不知道去珠海的路线呢!”贤贵把身子向晓雄靠了靠,还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装作很信赖他的样子。   “哦,那我俩不同方向,遗憾!”晓雄一副很失落的表情。   “老乡,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包,好吗?我去问问那位小姐。”贤贵说罢便迅速离开了。   在与年轻人闲聊时,贤贵见一位穿着干净利索、身材窈窕的女青年走进了厅里的小超市,觉得她应该是本地人。他本想把包随身带上的,可觉得这样做,太显自己小架子气了,也有点儿麻烦。   小超市不是很大,但是货物齐全,琳琅满目。因为火车站流动人口大的原因,窄窄的货架间,可谓摩肩接踵。个高的贤贵,一眼就瞥见了在超市中的女孩,他“随意”地挑选选着,脚步在向女青年靠拢。   “小姐,我帮您看看吧!”购物女孩显然视力不好,正在费力地眯着眼看食品上的说明,贤贵从货架上拿出同样的一款产品,并给她轻轻地念叨了起来。   贤贵以前在酒店做过迎宾员,见过五湖四海的人,能辨天南地北的音。特别是,普通话与礼仪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过刚才“小姐”的称谓,似乎在正式场合或高档客人面前才用得上。贤贵没出过远门,他认为眼前的女孩,就该这样称呼。   “噢,谢谢您,不好意思,我刚忘了带眼镜啦!”女孩的普通话也是出奇的好。   贤贵有些失落,他的判断似乎失误了,她不应该是本地人。   “您是去?”贤贵没有放弃,试探着。   “去打工啊!”女孩率真地回答。   “啊?!去哪儿打工?”贤贵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拱北”女孩想都没想地说。   “噢,我是珠海的前山,我俩不是一个方向。”贤贵无可奈何地说。   “嘻嘻,怎么就不是一个方向了?拱北和前山是挨着的乡镇!”女孩躲藏的笑,在小小的超市里,还是显得有些刺耳。   “是吗?那一方我不熟悉。”贤贵虽然有些尴尬,但内心还是填满了惊喜。不过,面子观让他只强调“那一方”,没有说自己未出过远门。   “你来张家界,是……”贤贵的本意是打听女孩家住哪里,可又觉得冒失,便委婉着。   “我叫屈静,就本地人,你呢?”女孩显然比贤贵简单的多。   “嘿嘿,那玩(我们)是一个点板儿(地方)的。”这次笑的是贤贵,一种憨憨而得意的笑。   屈静的手提塑胶袋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水、罐头,贤贵有些好奇地问:   “你能吃完这么多吗?”   “你不吃吗?车上的东西贵了很多倍,一天一夜多的时间,够你受的!”女孩边挑选着食物,边认真地说。   贤贵没有吭声,觉得女孩言之有理,同时也担忧着食品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他出门的盘缠,是卖了家里几年的菜籽换来的,才五百元。从老家到火车站的开支,加上买火车票,已经用去两百多元了,现手上不足三百块钱。听说到了广州还要转车,到了前山还要找厂……刚才,贤贵找到“同志”的喜悦,刹那间蒙上了一层阴影。他虽然是农村人,但是心里明白,这时候怎么能叫屈静买单呢?   家乡人传言,阳湖坪的女人,个个奓实!贤贵感觉到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妙。   “你抽烟吗?要不要也拿上一包?”屈静认真地问。   “不抽烟、不喝酒,农村人,经济上困难着哩!”贤贵终于有机会推销了自己,还暗示了经济的拮据。   然而,结果并不是那么回事。屈静爽爽朗朗地买了单后,贤贵倒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女生。唉,都是嚢中羞涩啊!走出超市大门时,两人各自提着手提袋的一个边,宛如一对情侣。   远远地,贤贵就看见晓雄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他坏笑了一下后把大拇指亮的弯弯的!不知是真有事,还是一种借口,晓雄倏的在人群中消失了。      (二)   “张家界至广州的乘客请注意:四点五十分至广州的T***次车,马上就要进站了,请大家做好上车的准备……”候车厅里的广播如此反复地回响着,伴随着一声雄浑、激昂的如公驴般的笛鸣,一阵不小的躁动在候车室里被掀动了起来。   “老乡,别忘了你的东西。”贤贵提醒着屈静。   “放心吧,我就这个小包包,吃的,你提上吧,等会儿,我找你拿。”屈静很轻松地说。   与其说贤贵是随着该次列车的人流,不如说他是紧跟在屈静的后面。乘客们搭乘电梯缓缓地上了二楼,又过了一次检票,拐了几道弯后,便上了一个长长的台阶。   T***次车,犹如一条墨绿的巨龙,已经静卧在停靠站的廊檐下了。那鱼贯而入的人流,刹那间就向两边分散开来。刚才还在身边的屈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贤贵是三节车厢,屈静是五节车厢。   也许是巧合,在贤贵的座位对面,坐着两位他本村的、各有家室的男女。男的叫宋华,女的叫晴英。贤贵很少与二位说话,原因是这两人特别的出格:三个人的座位上,宋华肆无忌惮地斜躺在晴英的身上,虽然走道上挤满了没有座位的乘客,两人全然不管不顾。   “两位阿姨,我们能和您换一下座位吗?我们是五节车厢的十八、十九号!”约么半个小时后,贤贵耳边传来屈静甜美的声音,她还带着一位年轻的女孩。   “好,好,要得,要得。”与贤贵同座的,是两位四五十岁的女人,似乎早就看不得对面的辣眼的“淫秽”片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   “贤贵,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就可以不跑来跑去地拿东西吃了,嘻嘻嘻。”屈静很开心的说。   “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嘛!”贤贵腼腆道。   屈静与小女孩坐下来后,彼此间又做了一番介绍,贤贵得知那小女孩小名叫蓉蓉。看样子她们俩都很兴奋,因为觉得近三十个小时的车程上,有一位帅哥全程陪同着,就不用担心无聊和不安全了。不过,二人看了看对面的环境,还是蹙了蹙眉头。   屈静坐在中间,贤贵靠着车窗微微地侧着身子,一是观赏着窗外旖旎的风景,二是屈静坐得这样近,似乎有点不太习惯。   “哎哎,老乡,你别老是看窗外好不好,我们打一下扑克,怎么样?不然,我俩的眼睛往哪里放呀?”屈静提议着,也在映射着。   “好是好,可是我不会打呀!”贤贵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你别逗了,谁信,真不会?”屈静差点笑出声来,蓉蓉也一脸的质疑。   “是的,我平时的爱好,就是看点儿书。”贤贵说话时,仿佛自己的爱好有点落伍。   屈静没有坚持着要打牌,倒觉得贤贵的话,似乎也勾起了她的某种回忆。从屈静的表情里,贤贵读到了她应该有着与读书相关的故事。   “那你带了书吗?”屈静的话语里,藏着一种深情。   “这个我有,放行李架的包里面了。我早就想取出来,觉得要你们站起来不好意思。”贤贵像是憋屈了很久似的,把话一骨碌地说了出来。   “这有什么呀!”屈静与蓉蓉异口同声地说。   ……   贤贵终究没有取书来看,因为年轻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火车一路狂奔着,时而不时地发出一声声亢奋的吼叫。不知过了多少站,火车渐渐地在哐当哐当声中停了下来,半途又上了很多的男男女女,大多是拖儿带仔的乡下人。   “你好,这位同志哥,能够让我坐下这个座位吗?”一位身着苗服抱着小孩的年轻女人,对着贤贵对面的正在卿卿我我的宋华说。   “这个座位有人!”宋华依然斜靠在晴英身上,一动不动地瞪了一眼抱娃的女人。   抱娃的女人失望地朝下一个车厢慢慢地腾挪着,幻想着还能找到属于她的座位。这时的贤贵三人与众人一样,对宋华刚才的言行,有一种鄙视与痛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厮混,有廉耻吗?即使付钱买下了该张座位,积点德就不行吗?   “你这座位能坐吗?”大约十几分钟后,一位带永顺口音的青年问着宋华,口气中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哈尔滨去哪里的医院能够治好癫痫病郑州正规癫痫病医院哪家好荆州哪些癫痫病医院好癫痫控制以后如何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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