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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她回来了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0:15:55
1、
   赵小橙摸黑下了床。
   她没有开灯,宿舍里很暗,只有从窗帘的缝隙里投射进一丝独属于城市的亮光。其他人都睡得很沉,发出微微的呼吸声。她在黑暗中穿上拖鞋,打开了宿舍的门。一股冷风随着门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楼道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前方公共厕所里隐约透露着灯光。赵小橙暗骂学校不人道,明明走廊里有灯,晚上却从来没有亮过。由于下雨,许多人将湿了的雨伞撑开,摆放在走廊里。一把把伞遮住一小块地方,像是遮住了一个个小的世界,仿佛里面藏有未知的窥视目光。安静的走廊里,她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她小心地避开每把伞,眼睛尽量直视着前方的灯光,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却让她背后的冷汗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湿了一片。
   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门边蹿出来,擦着她的脚边跑过去。她吓了一跳,转过头去,那道身影也停住了回头看着她,碧绿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原来是只猫,她舒了口气,立马又疑惑起来,宿舍楼里怎么会跑进一只猫来?
   心里想着,脚步却没停。风的声音隔着厕所阳台上的玻璃,听得更加清晰,它似乎被什么障碍物所挡而发出婴孩一般的呜咽。婆娑的泡桐树枝倒影在玻璃上,形态狰狞。
   她迅速往回跑,不时碰到脚边的雨伞,使雨伞与地板摩擦不停地发出“嗤”一声闷响。到了宿舍门口,她用手推门,却只推开一点,门后面像是有人在用力关上一样。她愣愣地站着,看着门自动开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对她站着。
   “你……”赵小橙认出是苏眉。
   “我刚回来,我以为你们都在,正准备把门锁上,谁知道你在门外呢。”苏眉猜出她的疑惑,淡淡的解释道。
   “快进来吧,傻站在门外干什么。”苏眉将赵小橙拉进宿舍,向自己的床铺走过去,轻松地像是一点都没有受到黑暗的阻碍。赵小橙的床铺就在门边,而苏眉的床铺则在她的斜对面,靠近阳台的窗子。
   赵小橙颤抖着关上门,爬上床,拉过被子,躲在被窝里才感觉到安心。被苏眉拉过的手,彻骨的冷,犹如是冰冻三尺的寒曾触摸过一样。
   宿舍楼的门晚上十一点便会上锁,赵小橙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凌晨三点。“苏眉?”她轻喊。
   “怎么了?”顿了很久,苏眉才回答,闷闷的声音似是从胸腔里发出。赵小橙从被窝里探出头,依稀看出苏眉倚坐在床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低垂着头。
   “没什么,睡吧。”一阵困意袭来,赵小橙不再胡思乱想,伴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很快睡去。
   第二天,赵小橙刚睡醒就被吓了一跳,在她梦里,苏眉一直冷冷地盯着自己,结果眼睛一睁开,杜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语气幽幽地对她说:“出事了。”
   “是啊,我差点被你吓死了。”赵小橙拍着胸坐起来,抬头见丁楚、宋洁也都围在她的床边,一脸的慌乱,她才意识到杜娟不是开玩笑。她不确定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今天早晨,后山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死亡时间是昨晚。”
   “所以呢?”赵小橙揉揉脑袋,清晨的时候,她的反应一向比较迟钝。
   “友芊和苏眉昨晚都没回宿舍,一个去了男朋友那里,一个不知道去哪儿了。”宋洁一边瞟向苏眉的床铺,一边向赵小橙解释说:“刚刚我们打电话给她们,友芊说待会就回来,但是,苏眉的电话,”她顿了一下,“打不通。”
   赵小橙听到这,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放心吧,昨天晚上苏眉就回来了,我还和她说话了呢。”
   一直都没说话的丁楚脸色僵住了,她颤着嗓音说:“今天早上我最早起床的,那个时候门是反锁上的。”
   2、
   郑州到哪里找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凡是和苏眉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她的右膝盖中央有一颗小红痣,米粒般大小,很漂亮。然而,当赵小橙在女尸膝盖同样的位置上看见相像的小红痣时,于满目惨白之中,只觉得刺眼。她晕晕沉沉的,像是溺水的小船,有一种很不真实之感。
   “陈昭,你别太难过,也许不是苏眉呢……”赵小橙自己都觉女性癫痫患者如何治疗呢得这样的安慰太无力,说昆明治癫痫病的医院哪好了一半就停下了。没有人知道苏眉去了哪里,也再没有人看到过她的踪影。
   陈昭是苏眉的男友,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在得知无头女尸可能是苏眉之后,脸上的青春气息瞬间抽离,如同植物失去了阳光一般迅速枯萎。
   他怔怔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对赵小橙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赵小橙有些头疼,她不习惯安慰人。她抬头望望天,阳光有些刺眼。或许,静静地陪着他便是最好的安慰吧。她这样想着,自觉地沉默地不说话。
   “你们最后看见苏眉是在什么时候?”陈昭突然问道,眼睛依然紧盯着脚下,似乎一直看着,就能解开他此时心头的疑问。
   “嗯,”赵小橙愧疚地说:“大概是昨天晚上七点的时候,她说她要去后山看流星雨,要是我当时阻止她……”
   “流星雨?”陈昭打断她,“她自己一个人去后山看流星雨?”他终于抬起头,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晰,又慢慢暗淡,“没有听说昨晚有流星雨啊。”
   赵小橙的眉头皱起来,她记得曾问过苏眉是不是一个人去看流星雨,苏眉笑得一脸甜蜜,很神秘地回答说:“是也不是。”
   等赵小橙回到宿舍的时候,刘友芊已经回来了。五个女孩面面相觑,房间里的气氛压抑而恐慌。丁楚的胆子平时最小,此刻却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说,谁会杀害苏眉呢?她人挺好的,没得罪谁呀,退一步说,就算得罪了谁,也没必要杀了她吧?”
   “就是,杀了人自己也是要坐牢的,犯不着吧?”
   “你说,谁会要杀苏眉呢?”
   宋洁和杜娟附和着,很快摆脱了先前的沉痛情绪,八卦在这个时候成了一剂安慰的良药。
   “像她那样朝三暮四的女人,被人杀了也是正常的,早死了也少祸害几个男人。”拨弄着刘海的刘友芊突然插嘴说。
   “友芊,你怎么能这样说,死者已矣……”
   “别装了,这不是你宋洁当着别人的面亲口说的吗?”
   宋洁的脸红了红,反驳道:“别诬赖好人,就算是以前说过,现在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刘友芊眼含鄙夷地扫视了宿舍里的人一圈,冷哼了一声,拉开门大力关上的地离开了。人死了,一切就能被原谅了,似乎每一个意外死亡的人,永远都是好人,即使原本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会因为这个最坏的意外而转变成了好人。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刘友芊嗤之以鼻。
   她拿出手机,拨了男友李正信的号码,“一起吃饭吧。”
   在这个过程中,赵小橙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十指指尖一直在颤抖着。苏眉,苏眉,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念叨。
   3、
   无头女尸的事情在学校里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所有有关的消息都被学校伟大的领导们封锁了,即使是同一个宿舍楼,消息闭塞一些的人也不知道。
   当然,这并不包括和苏眉一个宿舍里的人。宋洁第一个搬出了宿舍,紧跟着丁楚和杜娟也住到了隔壁宿舍。赵小橙试图劝服她们留下,她认为和苏眉同住了两年,即使她人死了,也不该有什么忌讳的。
   对苏眉的死,最无所谓的就是刘友芊了。她端着自己可爱的小熊杯子,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因为一个人都没有留下而苦恼的赵小橙,说:“我可不怕,这个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的存在,本就是两说,何况,鬼是人死了以后的状态,这意味着我死了也是鬼。既然,鬼和人的差别只是迟早的问题,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说到底了,苏眉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她,况且她已经死了。”
   她耸耸肩,撇撇嘴角,“有什么怕的,除非自己心里有鬼。哎,赵小橙,你苦留她们,不会是你心里有鬼而害怕吧?”
   赵小橙闻言,身体颤动了一下。她感觉刘友芊盯着她的眼神,像是看透了她心底的一切,并散发着针一般刺目的光芒,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的身体,疼痛不已。等她想再仔细辨认时,刘友芊已经转过头,拿着水杯走到阳台上去了。
   “真奇怪呀,楼下竟然有只猫,好像是在苏眉死后第二天就出现在那儿的吧?你看,它那双圆睁的眼睛,那么认真地观察着走过它身边的每个人,真像是在猜测谁是凶手一般。有些小说里讲,人死了是可以附身在某个动物的身体里的,你说,它可不可能就是苏眉?”
   不等赵小橙回答,她轻笑了一声,无比讽刺地说:“可笑那些路过的女孩子还同情心大发,一个个地停下来,摸一摸它,有的甚至喂它吃一些自己刚买的零食呢。殊不知,这只猫心里正在想着:是不是你,杀了我?”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它随着风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飘动着。刘友芊的身影也随着它若隐若现。在窗帘不时吹开的缝隙里,赵小橙看见刘友芊背对着她的身体转了过来,皱皱眉,抽动了一下鼻翼,像是闻见了什么难闻的味道,眼珠转动了一圈,炯炯地盯着她,一字一顿,语气莫测地说:“赵小橙,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跟尸体腐烂了以后散发的味道一样的?”
   她们宿舍的阳台正对着下方的化粪池,可能是盖在上面的铁皮不够密实,阳台上经常会飘着一股股说不出难闻的味道,夏天的时候,简直不敢拉开窗帘。
   “如果是我割下了苏眉的头,我一定会把它扔在这个化粪池里,这样就没有人能够发现异样,最主要的是,我要让苏眉死了也臭气难闻,再也没有男人敢靠近。”刘友芊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脸色一缓,语气鄙夷地问:“那么你呢,赵小橙?”
   赵小橙这几天一直苍白的脸,此刻最后几丝血色也凋零干净。她烦躁地嘶哑着声音,“刘友芊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刘友芊紧紧盯着变了脸色的她,别具用心却假装无所谓地说,“无聊嘛,随便说说而已,生什么气啊你?难道我无意间说到你心里去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你……”赵小橙被刘友芊喋喋不休的话彻底激怒了,一脚踢翻了身旁的凳子,凳子转了几个圈,又撞翻了垃圾桶,洒了一地的垃圾。
   “切,不说就不说。”刘友芊惯性耸肩,略显无趣,喝水的心思也没了。她倒转手腕,将剩下的半杯水尽数倒在了阳台上。水顺着阳台的白色地板流淌,最后沿着下水道的管子流下去,归于化粪池中。
   4、
   赵小橙心底有一个秘密,她谁都没有告诉。
   苏眉每天晚上都会回宿舍,倚坐在床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低垂着头。她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天亮了就离开,或者说消失。
   除了第一个晚上,赵小橙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她躺在被窝里,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眉,她渴望苏眉主动和她说话,又恐惧她会和她说话。矛盾地揉搓着被子,赵小橙嗫喏着。
   “啪”一声,灯亮了,刘友芊含着睡意,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赵小橙,你别老是翻来翻去的,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又“啪”一声,灯熄了。熟悉的黑暗再一次笼罩宿舍,赵小橙意外地发现,苏眉不见了。
   这一夜,赵小橙再也没有睡着,苏眉也再没有回来。
   而相同的一夜,没有睡着的人,还有李正信。
   天一亮,他打电话给刘友芊,“友芊,你出来一下,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在苏眉出事的那一晚,刘友芊深夜敲开了他的门。她满身沾满了泥土,泥土里隐约透露出红色,像是被雨水稀释的鲜血。他被吓了一跳,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友芊摇摇头,一个字也不说。她洗了个澡,将脱下来的衣服、鞋子放在水龙头下匆匆冲去了沾染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之后,爬重庆治疗女性癫痫病哪里正规上床,疲倦地睡去。
   “友芊,说实话,苏眉,是不是你杀的?”李正信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口。
   “为什么这样说?”刘友芊很镇定地反问,隐有一丝诧异。
   “为什么这样说?”李正信重复着她的话,“你满身的泥土,还有鲜血,那副模样,我一直都忘不掉。而且,谁不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是陈昭。你恨苏眉,恨她抢走了陈昭,不是吗?”
   “是啊,我是恨苏眉。当年,我刚入校,一眼就喜欢上了迎接我的学长陈昭,我借口道谢请他吃饭,因为不好意思,将一个宿舍的人都带去了,谁知,苏眉也看上他了。”刘友芊没有反驳,她陷入了往事之中,静静地诉说:“明明她知道我是喜欢陈昭的,竟然背着我,向他表白了,然后,两个人亲热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苏眉还眉开眼笑地装作无辜地拉着我的手,声音细细而甜蜜地说:‘友芊,谢谢你,你真算是我和陈昭的媒人呢。’”
   “所以,你就要杀了她?”
   “不,我那时候只是恨她,还没打算杀了她。如果她和陈昭好好的相爱,我会真心的祝福她的。可是,她骨子里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背着陈昭,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这才让我决定杀了她。”
   刘友芊抓住李正信的手,强调说:“正信,你要相信,我已经不喜欢陈昭了,杀死苏眉,只是因为我看不过去她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得意模样,我咽不下当年的那口气而已。”
   “这样说,苏眉真是你杀的?”
   她松开他的手,冷笑着,“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难道我说是,你会去告发我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李正信痛苦地低喃,他向后退了一步,又退后了一步,跌撞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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