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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花语】长途火车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1: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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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很喜欢火车,更喜欢倾听火车的声音,尤其是坐着长途火车去外地,坐在窗前一边倾听同行的乘客们讲着有趣的故事,一边欣赏沿途的人文美景,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丁香花语】长途火车(散文) 岁月在走,时间在跑,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不同的。即使是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每一天发生的事也不是完全一样的。人的一生中,总会有很多不敢想象的事发生,每个人都是如此,自然,我也不例外。
   偶尔的机会,机缘凑巧之下,便进入了目前所从事的这份行当。从事这份工作已有八年多的时间,每年每月都有外出工作的任务,在这一漫长的时间里,便与火车结下了几世修来的缘分。
   这些年,我坐过硬座,硬卧,软卧,高铁二等座,动车一等座,当然也买过为数不多的短途旅程的站票。
   在国家交通网络跨越式飞速发展的当代,过去的老式慢车将逐步会由高速动车所替代,因而在去外地的旅途中,能够乘坐慢车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很喜欢火车,更喜欢倾听火车的声音,尤其是坐着长途火车去外地,坐在窗前一边倾听同行的乘客们讲着有趣的故事,一边欣赏沿途的人文美景,自然别有一番风味了。
   从事这份工作之前,漫长的几十年里,也只仅仅坐了五次火车。对火车的了解,还是最基本的初级阶段,甚至还以为当时的火车牵引还是采用蒸汽机的。
   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每天过着宿舍食堂教室图书馆四点一线的生活。来省城求学的时候,听说外地的同学们都是坐着火车来的,听他们绘声绘色地诉说着路途中的趣闻轶事。从那时候开始,在我的内心深处,便对火车有了殷切的向往。
   因而,在2005年的暑假,我刻意买了一张西安到蒲城的硬座火车票,那张火车票根据学生半价优惠只有2.5元的面额,那张票是我多年乘坐火车以来买的最便宜的一张车票。
   第二天的一大早,当学校对面的街心花园里的昆虫依旧沉寂在睡梦中的时候,我已经背起行囊早早地来到了车站。穿过车站广场临时休息等候进站的人群和不住吆喝着的商贩,进入了车站安检通道,来到了规定的候车区域等候检票进站。
   西安火车站在新世纪的这些年里,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每天,车站广场都是走南闯北的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即使在春节国庆这些团圆喜庆的日子里,也不例外。
   透过车站候车室的玻璃窗,外面的情景便看得便不是很清楚了,只能隐约模糊看到一个个人头在人群里拥挤窜动。而车站里的人相对于候车室有限的空间来说显得也不少,如果遇到列车出现批量晚点的情况,候车室的状况就更加的糟糕了。
   然而生活中,有时候却非常的奇妙,总会存在有不凑巧的时候。
   那一天,那趟车也非常的不凑巧,在起点站就出现了晚点的情况。当列车晚点的消息经车站的广播传播到每一位乘客的耳朵旁的时候,那一刻,人群里等待许久的人们便开始谩骂了起来,许许多多不堪入耳的粗俗的带着动物生殖器的词语便从人们的嘴里一句接着一句冒了出来。那时,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书包,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费劲地挪动着疲惫的身躯。偶尔也有一些因为列车的晚点而选择放弃坐火车的那些乘客从拥挤中的人群中一步一步地艰难地挤出来,车站的人越聚越多,人群中的人往出挤的时候,难免会发生不小心踩了那位乘客的脚丫子的情景。那一刻,人们内心中沉淀已久的愤怒便瞬间爆发,一时间,叫骂声劝架声以及列车的广播声在整个候车室的上空游荡了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漫长的等待后,当检票口的门打开的瞬间,人群便瞬间冲破了检票员的防线,等待许久的人群如咆哮凶猛的洪水般迅速从闸口冲了出来,只留下车站工作人员无奈的眼神和一副无助的表情。
   跟随着人群,来到了遥想已久日夜挂癫痫病大发作如何急救和预防牵的列车上,找准对应的座位号坐好。车厢不是很干净,地面上还有没有打扫彻底的小纸片,一排排的座位倒是排列得整整齐齐,只是部分座位上的人造皮革已经破损了,露出了里面的黄色的海绵。车厢两端的窗户是半封闭的,车厢顶有一排小风扇,车厢两头是洗手间和茶水间。当一个又一个的乘客提着大大小小的行礼来到了车厢,一排排的座位上都有了归属之后,然而,列车门口的乘客依然有一大堆在等待着上车,隔着半封闭的窗户,可以断断续续听到他们不断急切地督促着前面的乘客快快上车。
   当列车门口的乘客全部来到车厢的时候,我彻底傻眼了,心里对于人类的强大佩服得五体投地。车厢的任何空闲的地方都是人,甚至是车厢两头的厕所里都站着人,有些胆大的乘客甚至坐在了列车的货架上,更有甚者直接躺在了座位下面的空档处。车厢里的乘客真可谓是人山人海啊,只要稍微有那么一丝空隙,便会立刻插进来一只脚丫子。
   车厢里如此多的人挤在一起,人们呼吸产生的热量瞬间将车厢里的气温提高了许多,人们的头顶纷纷有汗珠顺着脸颊如一条潺潺的小溪一般流淌了下来,然而那一刻,人们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愤怒,纷纷挥舞着双手使劲扯着嗓门对着车厢外面前来送行的亲人告别。
   随着列车的喇叭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刺耳的响声划破遥远的天际,人们纷纷揉了揉耳朵,列车便徐徐开出了车站,沿着路途的钢轨满载着游子们归乡的急切踏上了遥远的归途……
   那次火车之旅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的心里依然带着巨大的恐惧,以至于在后续的往出旅行中均选择乘坐汽车外出。
   第二次坐火车那是两年之后,去外地工作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了,而是心里天天想着无数个乱七八糟天昏地暗的琐碎事。
   由于首次乘坐火车产生的恐惧,对于坐火车我是非常惧怕的,因而那一次的旅行,我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心里无数次地假设联想着车上什么都没有,于是上车前,先洗脸刷牙上厕所……然后饱餐一顿,总之该做的都做了,该带的更没少带。
   我们是晚上十点多钟的火车,大约九点到的火车站。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兴奋,内心的恐惧一瞬间便消失了,漫长的旅途完全可以当作是生活中的体验,更何况和同窗好友一同前去,仅仅是这一点就值得永生怀念。我两手拎着一大堆吃的,身上还背着毛巾毛毯和其他的盥洗用品。跟着一堆一堆人挤啊挤的,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候车室,几乎还来不及赞叹车站的一切,还来不及回忆上次的旅程,就已经到了我们的硬座车厢。
   刚刚到达车厢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然而空调的高频运转始终保证车厢的温度和气温能够达到舒适的程度。坐了下来,将行李物品摆放在行李架和座位中间的小桌子上面,我便轻松地享受着凉爽的空气和整洁的车厢。
   一路上,同行的同学们跟我说起他们小时候坐火车的经历。朋友故事里的描述和我初次坐火车的所见所闻一模一样,部分情节甚至更加的糟糕。妈妈带着姐姐和弟弟回老家过旧历年,要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而且是硬座票。为了省钱,妈妈只买了一张坐票,其他的都是站票。那种悲惨的经历,很多人都有过,于是整节车厢几乎爆满了。甚至因为姐姐想上厕所,但是排了很久都排不到,忍不住哭了。平时温柔的妈妈也烦躁地跟旅客吵起来。但是当火车进站,姐弟两个人趴在车窗上看到爷爷奶奶、姑姑姑父们、表姐表弟们带着期待的眼神站在月台上的时候,一路上的辛苦和所有的不愉快便都瞬间忘却了。他们说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我想这只是因为当时没有参照物来比较罢了。他们说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幸福得不得了。这让我想起罗曼罗兰说的那句话“用痛苦换来欢乐”。是的,想想我现在生活的年代,尽管并不是非常的富裕,然而最起码的物质生活还是可以保证的,对于往事的回忆,有时候能记得的都是一些物质上的满足,而曾经的那些艰苦的岁月,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晰了……
   2009年的春节,在过完一大半春节的时候,我乘坐深圳开往西安的火车,离开了生活了两年的城市回到了魂牵梦绕的故乡,那次的旅途,我的心里非常的难过,那是因为,从此以后我与火车便要说再见了。
   在那个长达38个小时的漫长的旅途中,我的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回忆着,独自一人首次坐火车浑身冒汗的窘迫,和同学们一起离开故乡远去他乡的充实甜美的旅程,路途好友们讲的故事以及同行遇到的巴基斯坦国际友人,曾经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一次又一次的浮现,眼前的一幕幕仙境迅速消失在眼前。列车的急速前进令我的大脑根本来不及记下前方的美景,随着列车的一声声的鸣笛,一座座的车站迅速被甩在身后,熟悉的西安站便展现在我的眼前。我最后一次摸了摸柔软的坐席,看看崭新的车厢,仔细环顾着车厢的一切,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跟随着人群踏上了站台……
   生活中,有许多的不凑巧的存在,那自然也有非常多的凑巧。
   那一年的初夏,根据公司的安排,我再次坐上了火车。
   来到熟悉的车站前,看着熟悉的一切,跟随着拥挤着的人群进入了候车室,当我持票问询车站工作人员我所乘车次在哪个候车室候车的时候,车站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地告诉我,“我的票是软卧票可以去专用的软席候车室……”一个非常漂亮的有着甜蜜嗓音的小姑娘带领我,去了软席候车室候车。看着眼前寥寥无几的几个乘客,和一排排软软的座位,吹着凉爽的冷风,我的心里比吃了蜂蜜还要觉得甜。在内心里湖北得了癫痫该怎么办呢一次再一次地为新世纪的巨变点赞。
   当我还沉寂在眼前的甜蜜和喜悦中的时候,检票进站的时间便也到了,我迈着悠闲的步伐远远地跟着其他同车次的几位乘客穿过地道踏上站台来到了软卧车厢里。我推开包房门的时候,四个人一间,我突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句正宗的陕西口音来一句——“聊咋咧”。先不说那整洁的枕头及被子,单是每一个床头上就有一个液晶小电视和一台手动电灯以及耳机。换句话说,一个包房里的四个人可以根据自己不同的喜好来选择对应的频道来度过这漫长的一段旅程。
   换完票,一切就绪,天气尚早。我便出发去了其他席别的车厢。
   当时我满脑子还是几年前的一幕幕的惨痛画面。
   但是当我经过一节节的硬卧和硬座车厢时,才发现每一节车厢都是相当的干净,而且厕所还附有卫生纸。服务员也很亲切,长得也很漂亮,声音甜甜的。硬卧每个包房是供六个乘客使用的,也有小电视可以观看。硬座的车厢顶部也安装了几台电视机播放着一系列电视节目,只是硬座车厢的电视节目是固定的。乘客们坐在自己的座位或者铺位上,或休息或相互闲聊,看来近年来的改变还是有的,只是以前没有发现罢了。
   时至晚餐时分,我便回到了软卧车厢。坐在车窗前,看着窗外的异地风土人情,吃着提前买来的面包水果,听着临铺的乘客们相互说着以前的一些往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风景已经完全模糊了,只有远方隐隐约约的几盏灯发出的暗淡光芒随着列车的前行摇摆着。火车一路开着,我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望着车窗发呆,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再混个十分钟就要去睡了,但是总有听不完的笑话和话题,留住我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十分钟。
   对于铺位我还是比较喜欢上铺的,虽然人们一直说下铺好,显得方便。但是我无法忍受别人上床之前,脚要经过我的头部然后跨上去。当一切就绪,一声声的打鼾声在车厢里此起披伏,我撩开窗帘,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黑暗,窗外的景色只是完全漆黑的夜天空的星星加上几道急速飞过的孤独的路灯或者导航灯。但是从那寂寥孤寂的灯光中,我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温暖难忘的故事和生活在遥远的故乡的每一个人的美好的童年与成长后的友情亲情爱情。
   寂静的夜里,我望着列车的天花板,听着火车的轮子与钢轨的接触发出的一连串的声音,渐渐进入梦乡。在我的心里无数次地想着,亲爱的朋友们,那些属于我们之间的宝贵的记忆和经历即将永远地随着我们的成长而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记忆里。然而,我们的下一代能记得的能看到的,将会是属于自己的新时代的崭新的生活,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世界与我们的将会是完全的不同。
   不论是凑巧的时候还是不凑巧的时候,我都是幸运的。无论在生活中的一个个伤心难过或者开心快乐的时候,还是在工作中的一个个苦闷痛楚或者才思敏捷的瞬间,在一趟趟奇妙的旅程中,我分享了你们宝贵的难忘的亲切的唯一的生活经历和对人生的无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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