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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尊严(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38:18

太阳快落山了,黄昏笼罩在城市上空,似乎有些依依不舍。

眼下正是下班高峰期,街道人流涌动,熙熙攘攘,场面颇为壮观。落日的余晖洒在小王脸上,难抑他的落寞。大部分人下班,心情都会格外的美丽,毕竟结束了一天的辛劳,是到了放松心情的时候。也有人像小王一样脸色阴沉,大概是因为上班时所发生的不愉快导致如此罢。

小王脸色抑郁并非因为上班所发生的鸡毛蒜皮,到底何故,谁也不知,正如我们不懂路人的喜怒哀乐一般。此刻,他觉得自己是注孤生,独自拖着甩不掉的烦恼,踽踽独行在人生路上摸爬滚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小城最激情的夜生活正在进行时。

一处小饭店的角落里,小王正痛饮买醉。桌上菜肴极其简单,一盘凉拼喝几瓶啤酒便构成他的晚餐。邻桌的木桶鸡散发的香味飘在他的鼻子里,魅惑着他的食欲。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去看向邻桌。可不知为何,眼睛却不听他使唤,频频和他作对。他无奈地咽了口口水后,大口吃光盘里最后一筷菜。

木桶鸡虽然不菲,却也到不了高不可攀的地步。小王为何要难为自己的“五脏庙”呢?说来道去,还不都是缺钱闹得啊。想到钱,小王更加忧愁。他暗想,有钱是大爷,无钱是孙子。“大爷”天天山珍海味,众人羡煞。“孙子”一餐,木桶鸡都不敢吃,顿觉自己尊严扫地。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一曲《平凡之路》突然想起,原来是他手机响了。他控制好情绪,清了清嗓子道:“喂!”

“王哥,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啊?”电话那头朋友问他近况。

“挺好的,吃香喝辣,赛过活神仙。”小王胡乱应答着。

“我考上了公务员,找了咱宿舍几个哥们去庆祝一下,你有时间吗?”

“我最近公司忙,下次吧!”小王说完便挂断电话。

小王电话里装得人模狗样,事实上他已经失业好几次了,在家待业近半年多了。

小王大学学的是中文,毕业后由于择业范围窄,一时半会找不下工作,父母便托人找关系,将他安排到一个国家单位当临时工。过了一年半载的坐办公室的瘾后,他便心生厌倦了。尽管父母熟人在单位极力照顾他,可他还是不由得总是拿正式工与自己相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终于,他觉得在国家单位里,挣钱少,干活多,太没尊严,便请辞了这份工作。辞职后,父母朋友都替他可惜,他却觉得自己有更适合的路。

后来,一所广告做得很大的公司招聘文案工作者,小王因肚里有点墨水,加上专业对口便被录取了。可干了两个月,却迟迟等不到薪水。他问主管,主管只说让他等待。找老总,老总却给他放下这么句话:咱们公司规定,新入职的人员与应届大学生存在三个月的考察期,考察期之内不发工资。考察期结束后,按照基本工资逐次上涨。

小王听后,很是费解,没想到堂堂大公司的用人制度竟如此不接地气。为此,他和老总大吵一架,也理所当然得丢了这份工作。后来,一名好心的同事告诉了他这所公司的真相。原来,这公司都拖欠员工工资半年之久了,他每次都以招聘为由来为自身打广告,等待着前来上当的人。小王不幸中枪,被骗了进来,不发工资也就不为稀奇了。小王听完,二话不说,便离开了那家公司。

之后,没有碰到合适的岗位,又觉得干杂活低人一等,没有尊严,便一直徘徊在待业的路上。

小王挂断电话后,回想自己曲折路程,又想想朋友的风光,不由多喝了一瓶。

喝醉的小王跌得撞撞回到小区,门卫师傅好心扶他,他却耍起了酒疯。门卫无奈,只好给小王父母打电话。小王父母向门卫赔了笑脸,好说歹说才将小王拉回家去。

小王回家后,并未消停,依旧叫嚣着要喝酒。

“啪”

老王看见儿子如此颓废,便忍无可忍地扇了小王一巴掌。

一巴掌过去,整个世界都仿佛清净了许多。小王被打蒙了,酒也醒了几分。

老王嘴角抽搐,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大男人这样麻木,成何体统!你要尊严,连酒都不是拿你钱买的。你还要不要脸啦!”

小王呆若木鸡,不言不语。

“人没钱,不等于失去尊严。人要是没了骨气,就算你拥有全世界,也得不到尊严。”

老王训完儿子后,竟老泪纵横,随后,便与妻子回到了卧室,留下发呆的小王在客厅。

过了几天,老王与妻子发现小王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很是神秘。直到一天他俩晨练,路过一家酒店,才偶遇儿子在门口迎宾,

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笑,又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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