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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少女打工泪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20:15:27
(一)一封情书荡春心
   二十岁那年的夏天,一封信把我的世界彻底打乱了。
   我们村里那个骄傲而且特帅的男孩子“子剑”给我写了一封长达五页的情书,那一夜我失眠了,从来不敢相信他会喜欢上我。虽然在一起玩,但在我眼中他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有才气,尤其那一手飘逸的字体,让颇惑自负的我甘拜下风。纵然对他很有好感,却从不轻言,唯恐一不小心丢掉了这位心仪的好朋友。
   眼下一封火辣辣的情书就摆在我的面前,我的心狂跳不已,好像要飞出来了,捏捏自己的耳朵,乖乖,有点疼,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哦,子剑,我梦中的白马王子,他是那样的英俊、那样的潇洒、那样的不拘一格,清澈的眼睛很多情,略略翘起的嘴唇那么性感,那头发简直就是港台歌星“郭富城”的翻版。他的萧声那么悠扬,他的眉头总有一种我怎么也读不透彻的内涵。
   他的情书都那么与众不同,他说他喜欢我这双爱哭的眼睛,我竟然不可救药地沉迷在他柔情绵绵的情书里边了。我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我陶醉在美丽的幻想之中。
   但是清醒之后一想又害怕极了!在我们这个偏僻的小村里自由恋爱根本就没有,在大人的眼里自由恋爱就是叛逆,必须要有媒妁之言彩礼下聘的。还有家里的情况也不允许,那时候二哥刚结婚,三哥还在部队。我们村根本没有小的比大的先结婚,换言之,就是我不能比三哥先结婚,因为大小要有顺序的。
   就这样,子剑那封情书在我的口袋里藏了半个多月,几乎每天深夜我都蜷缩在被窝里,靠着手电的光亮欣赏那饱蘸深情的字字句句,可我却不敢对父母说,那种煎熬真的是度日如年,但又必须要征求父母同意,后来终于憋不住了,我就扭扭捏捏地跑到了父母面前。
   还没听我说完,父亲就“啪”的一声把桌子拍得山响:“不可能,决不可能,趁早打消你的念头!”
   “为什么?”
   “他家太穷了,门不当户不对,你不会幸福的!”
   父亲丢下这两句话就走了,留下我呆呆地站着,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母亲什么话也没说,我很清楚,她是站在父亲那一边的。
   从此我家就进入了冷战状态,我干着我该干的活,寡言少语,爱笑的我不笑了。父母和我说话,我也不痛不痒地回答,我的要求是:只要他们同意我的自由恋爱,让我和他交往,我就恢复正常。
   谁知父亲根本就不吃我的一套,放下狠话:“休想,只要我活着,绝对不可能的!”母亲劝过父亲但无效。冷战持续了两个月还是那样,让我生气的是,子剑不理我了,我就像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清高的我受伤了,生活在我面前失去了原有的色彩,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那个深夜,我把六十颗安眠片扔进风雨里的时候,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产生——打工去!
   打工,这无疑又一颗炸弹扔在父母面前,结果可想而知,父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他怎么也不会明白,宝贝女儿怎么会有这么多出格的想法,脑子里有这么多和别人不一样的奇怪念头,人家的女儿为什么那么乖?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其实,我的心里很清楚,我的父母有多么爱我、多么宠我。
   “没有路费,看她怎么去?”父亲打着他的小九九,在钱上卡我。
   “一定要走,不给我钱,我就去借!”我暗暗地对自己说。
   我找到本家在一起玩的好的一个哥哥,向他借了五百块钱。
   拿着五百块钱我又傻眼了,去那里打工啊?广东在哪里?深圳怎么去?自己从没有出过远门,长这么大,很远就去过湖北,还是亲人在那里,有接有送的,这可愁坏了我!
   一个人出了门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可怎么好?而且听别人说人贩子特别多很会骗人,很多大学生都被拐卖了,像我这样的乡下妹子被拐骗起来更容易了。
   说心里话,我脑子晕晕的,也真是害怕。手里捏着钱却不知道何去何从,眼前一片迷茫,可呆在家里心里很苦,想想还是得走!
   下定决心后,我就拼命四处打听,希望邻村有外出打工的带我一起,至少有个伴儿。那几天我几次做梦到了广州找了一份工作,一个月工资几千块哩!
   终于有了好消息,舅舅村里的一个男孩子要去广东的番禺,他姐姐在那里打工。据说那个工厂正招工呢,听说她还是一个小头头,有点权利。我听说以后就跑到那家,他和我的舅舅一个村,我要管这个和我同岁的男孩张羽叫舅舅。
   我死缠活缠让人家带上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他总算答应我了,我们商量好九月一号早上出发。
   回家后我悄悄地找了一个背包,随手装了两套衣服,一切收拾停当。
   真的要走了,心里却特别难受,且不说对父亲的怨恨,母亲的腿有严重的风湿,靠药物维持才没有倒下,我辍学也是为了生养我的老娘,而今我却要离开她,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想到这些,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临走的前几天我是那么的乖,默默地把家里该做的都做了,屋里屋外收拾得更加井然有序,母亲的心里明镜似的,但她却装作不知道。我清楚,母亲决定放手了,她希望我换个环境调整下情绪,我暗中哭了好几次。
   有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九月一号说到就到了。
   那天早晨我破例没有和母亲一起去摘辣椒,悄悄地留下了一张字条,背起简单的行囊锁好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赶往镇上的途中我狂奔起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二)无奈远行断情思
   我穿着高跟鞋一脚高一脚低地奔走在坎坷的乡村的泥土路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赶快地离开,也许到了远方就能减少裂心之痛。
   三公里的路程,半个多小时就跑到了,到车站了,那个同行的张羽舅舅还没到,我藏在车站的女厕里,头探出来东瞅瞅、西望望,生怕父母追来,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同行的张羽舅舅,我就迫不及待爬上了车,心急如焚地对司机说:“师傅还要多久开车啊,我们有急事,能不能早点走?”
   “快了,别着急,马上就走,再等一小会儿。”司机回过头不紧不慢地对我说,我只好无奈地又坐到位置上,心中惶恐不安,那架势真像是流窜的小鬼在逃命呢。
   那时候我们镇上还没有直达广东的客车,我们要先到邓县从那里坐大巴直达广东。坐在车上,我不停地回河南的癫痫病医院哪里能把病情治好头看,希望能看到点什么,又怕看到什么?那种矛盾的心情怎么也说不清。从早上到现在泪水始终没有干,有害怕,有不舍,千丝万缕的情感究竟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到了邓县,觉得比较安全了,毕竟距离家乡有好几十公里,父母也不会追来了,我有种小鸟飞出笼子的感觉,幻想着大世界的精彩,似乎那满堆的钞票在等着自己数呢。同行的是舅舅,虽然不是亲的,但是比起外人来说又近了一层,所以我一点不担心。
   我们坐的是卧铺车,上下两层,一边有两个卧铺,中间是走廊,我们两个坐在一起,心情好多了,我又恢复了爱说话的习惯,小嘴吧唧吧唧的和舅舅呱呱地说个不停。因为年纪一样大,我没有管他叫舅舅,而是叫他的名字张羽。
   估计在别人的眼里会认为我们是情侣,但这丝毫没影响我的心情,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只要自已能离开家乡能去打工,能挣很多的钱,能让我忘掉在家里的烦恼事,这就行了。
   车票一人一百四,张羽说车上不安全,让我把钱放他那里,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五百块钱随手就交给儿童良性枕叶癫痫怎么治疗了他。
   客车上路了,没有出过远门的我激动死了,睡也睡不着,眼睛瞪得像气球那么大,看着车外边那向后倒的树木、花草、房屋,一切都是那么的好玩。车走走停停拐弯抹角的,我不知道具体到广东的路线怎么走,路过了湖北的十堰,而且还到了武汉,我清楚地看到了黄鹤楼,雕梁画栋,雄赳赳站立在那里。
   我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嘀咕:“这就是李白笔下的黄鹤楼吧,肯定就是这个啦!”一车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才骤然发觉自己的失态,脸羞得通红。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我傻瓜一样念念有词。
   我们坐的客车也要乘船过江,说真的,虽然我也是在河边长大也见过载车的汽船,但那很小,很多载几辆车,而眼前的汽船是那么的大,大的出乎我的想象之外。我伸长舌头发出惊叹:“乖乖,天哪!世上竟有这么大的汽船啊!”
   车停在船上,这些并不奇怪的事情,对我来说是那么的有趣,我是*一次坐载车的汽船,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人在车上坐着,车在船上休息,船在江上移动,长江出现在我的面前,一眼望去,碧水蓝天似乎连接在一起了,云雾蒙蒙,烟波浩淼,汽笛声声,还有撒网捕鱼的小舟悠闲地飘荡在江面上。
   一幅美丽的画卷出现在我的眼前,兴奋得我手足舞蹈,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才够用,探着头在窗户上嘴巴啧啧地赞叹:“太美啦!太美啦!”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此时的我似乎理解这千古绝句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下了汽船,客车在国道上行驶着,盘山公路蜿蜒起伏,远远望去像蚯蚓一样,国道上来来往往的客车像甲虫一样爬动着,我时不时地把头探出窗外看,乖乖,那幽深幽深的山谷根本就看不到底,客车就在边沿上挪动着,我暗想:如果掉下去,恐怕连尸骸也找不回来吧。张羽舅舅伸手把我拉了回来,命令的口吻:“不许望山下看!”我调皮地吐吐舌头,冲着他眨了眨眼。
   过了一会,我闭上了眼,脑子里幻想着大世界的精彩,就像电视里一样,宽阔的马路,人潮窜涌的街头,五彩缤纷的商场,还有那能挣钱的工厂似乎都在眼前任我去挑选,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感觉飘飘欲仙了。
  
   (三)好人收留外来妹
   我们去的是番禺,从广州下车就很近了,我从没有出过门,对这些很不熟悉,张羽舅舅曾经在东莞呆过几个月,竟然也不知道客车是直达深圳的,我们不叫停,司机就一直开着走,一直到虎门,司机才说:“前面就是深圳了,下车吧!”此时已经是第四天的凌晨三点,就这样司机把我们扔在了高速公路上,屁股冒冒烟走了。
   一起下车的还有邓县的三个女孩子,不过人家就是到虎门的,我们五个一起在高速路上走着寻找出口,走了两个小时终于下高速了,我长出一口气。
   等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一个叫“石碣”的镇上,看到那个小姨的工厂的时候我傻眼了,工厂规模宏大,没想到的是它竟然比我的村子还要偏僻,坐落在一个乡下的山脚处,四周除了山就是几户人家,还有一片大树林。很让我难受的是,我们见到小姨的兴奋还没有褪去的时候,她竟然对我们俩个丢下一句话:“工厂不招人了,来晚了。”听了小姨的话,我如掉进了那幽深幽深的山谷,浑身冰凉,手脚僵硬……
   小姨上班去了我茫然失措,不知道何去何从,现在她所在的工厂不招人了,我没有了主意,一脸茫然地问同来的张羽舅舅:“咱们怎么办?”
   张羽舅舅说:“慢慢想办法,找工作吧!”看起来他也很急,连连抓着脑袋。
   我感到挺委屈的,心里有一种感觉,我不该同这个舅舅一道来,他姐姐不喜欢我,如果不是我同来,她就会把他安置得很好,可是已经来了又能怎么办呢?我咬紧牙,硬是把要流出来的泪水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是个很爱哭的女孩子,高兴哭,伤心哭,屁大点事都能让我泪流成河,而且湍流不息,不开口则罢,一张口就声势浩大,眼泪鼻涕混合到一起,大有天崩地裂之势,能哭得眼睛红肿。
   小姨的工厂旁边没有多少建筑物,周围都是大山,山上郁郁葱葱树大山高,但是没有悬崖峭壁,我怎么看也找不出山的好处,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山。
   紧靠厂子左边是几家农家院子,两层的小楼房,具体是啥样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没有去看过,只是站哈尔滨看羊羔疯的医院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瞅到而已。右边是一排平房,一行大概有十来间,其中有一半是小姨工厂的男宿舍,另外几间有两间是小买部,有两间小饭馆,其中一家小饭馆是我们老乡卖炒粉的,老板是邓县彭桥的,和我家乡不算很远,他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他很爱笑,不忙的时候喜欢和我聊天,问一些家乡杂七杂八的事情。
   小姨就把我放在大叔的店里,张羽则被安置在厂子男宿舍,因为女宿舍在厂内,外人不让进。
  
   (四)洗澡不成闹尴尬
   大叔就租了一间房子,前边是几张桌子,后边是厨房,中间用木板隔开一半,下边用几根柱子顶起,上边用木板铺一下,然后搭梯上去,有点木楼的样子。
   吃住的地方算是有了,我白天帮大叔洗碗扫地,晚上就睡在“二楼”。
   九月的广东热得要命,大叔睡觉下边就是他炒菜做饭的大锅,锅与睡觉的木板上下相距不到两米。他用的煤炉是自己加工垒起来的,不但高而且大,煤火很旺。
   每当我蹬着晃悠悠的简易梯子爬上那高高的床铺,就如齐天大圣进入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汗水很快就会湿透衣服,根本就睡不着。我还不敢脱衣服,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
   很为要命的是没有地方洗澡,将近一个星期没有洗澡,我觉得要发霉了,心情坏到了极点,大叔让我在他的厨房后边洗,我却不敢,他的店里总有人不断出入,如果被别人撞到了,岂不要了我的命,我使劲地忍着,感觉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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