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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西安印象(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16:01

从天水出发,沿着渭水流经的广袤土地,穿越莽莽大秦岭的山脉,乘火车一路向东,大约三个多小时行程,便到古都西安。

西安与天水,一水之隔,一山之遥。可对我来说,就这么点距离,不论从情感,还是从空间,既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其实,对于西安的印象,我的认识还十分有限,甚至说少得可怜。因为,前后我只去过两次西安。第一次是2012年,第二次还是2012年。只不过,第一次去的时候,正值仲夏的晌午,骄阳似火,烈日炎炎。第二次去的时候,恰逢初秋的傍晚,阴雨连绵,天街小雨润如酥。两次造访的间隔,仅差一季之久。

按理来说,既然我对西安不甚了解,屈指可数,当然也就没有过于精准的发言。在这里,我只能仅凭走马观花,雾里看花的认知,笼而统之,大而概之,流水账似的记录些许对西安的大致印象了。

(一)西安:一座充满灵性的城市

西安,一座充满灵性的千年历史古都,一座承载华夏文明的文化名城,积淀深厚,文化渊源。少时,从教科书上,从电视节目上,从父辈的耳渲说教中,就一直充满着向往之意。但初出茅庐的我,限于生活和地域的桎梏,很少出门,更不用说去西安。因此,有机会去西安逛逛,便成了我梦寐已久的夙愿。

西安这座城市,在世人眼中,或许最多是以历史的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他历史上著称“长安”,意为“长治久安”,是我国七大古都之首。从公元前十一世纪到公元十世纪左右,先后有周、秦、西汉、隋、唐等十三个朝代或政权在长安建都及建立政权,历时一千一百余年。在长达上千年的浩瀚史册中,长安作为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以其辉煌的历史闻名于世。

“君不见,外州客,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白居易《长安道》)”。西安,这座活的历史博物馆,蕴藏着深厚的历史文物遗迹,随手可以捡拾的古迹,就有秦兵马俑、华清池、骊山明圣宫、兵谏亭、秦陵地宫、扁鹊遗址、秦始皇陵、黄帝陵、轩辕庙、大小雁塔、大慈恩寺等景点,确实是不胜枚举,让你大饱眼福,大开眼界,留恋忘返,蔚为震叹。

然而,对我来说,西安储存的更多有份量的东西,还是印象中的秦声秦音、古城墙、埙、街区、文学等承载城市灵魂和内涵的因子。只不过,对于这种基态的认知,还源于西安这座古老的城市,他曾经的历史太磅礴、太辉煌,让人望而怯步。

在我的认识中,西安,他从来就不仅仅是一座城,而是一个坐标,历史的坐标,文化的坐标,现代化文明的坐标,更多细微价值体现的坐标。

西安,一座充满生命活力、充满神奇色彩、充满人文气息,而又饱含诗情画意的灵动之城。

(二)城墙:历史见证的活化石

城墙,古都长安悠久历史最有力的实物佐证之一。

下火车,出站台,举目远望,一堵高大、威严的青灰色城墙便横在眼前,从西向东,绵延引伸,让人回味无穷,思绪绵绵。我想,只要你是身上流淌着中华民族血脉的“龙的传人”,见到古城墙的雄伟气势,都会有一种“梦魂已到长安路”、“何处可为别?长安青绮门”、“长相思,在长安”的情感荡然胸间。

西安,这座古老的城市,虽经几千年的风雨变迁,但积淀于这块土地的历史文化和古老的风土习俗,仍然醇厚绵长,令人留连遐思。其实,在西安建都的十三个王朝,留给当今世人最为明显、真实而又最具王权气势的建筑,便是迄今仍然保存完好的西安古城墙了。西安的古城墙,便是中华民族古老历史文化的凝聚和缩影。

来到城墙下,我手扶着古老城墙的青砖,遐想三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周人为图发展,实施东迁,在距现在西安西南十多公里的沣镐遗址,沿沣水建立镐城。后来,秦始皇嬴政统一六国,在这里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最统一、强大的“东方帝国”——嬴秦。随后的汉、隋、唐等诸朝诸代,以此为根基,沿着古丝绸之路,沿着黄河流域,不断扩展疆土,构筑堡垒,繁衍生息,得以奠定了上下八千年锦绣繁荣的华夏文明。

翻开历史的页码,我们可以看出,西安的古城墙,刻满了千年的风霜与沧桑,也是世界上迄今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墙之一。站在城墙下,静静地感受岁月调动的脉搏,细听城市一张一翕均匀的呼吸,你就可以感受到一种令人沉醉的声音,这种声音,能将人悄悄带入历史之中,是足以收慑人心魂的吟唱。此时此刻,古城墙所承载的历史的厚重感,定会让你在刹那间显得无言可语,心怀敬畏,继而在敬畏中沉寂、升华。

古城墙,一条见证西安这座千年古城魅力的活化石。

(三)秦腔:西北最优美的歌唱

秦腔,又称乱弹,是流行于西北地区最优美的民间歌舞。据史料记载,秦腔形成于秦,精进于汉,昌明于唐,完整于元,成熟于明,广播于清,几经衍变,蔚为大观,是相当古老的剧种,堪称中国戏曲的鼻祖。

作为土生土长的西北人,从小我就对秦腔情有独钟,每逢过年过节,镇上都会请班子唱大戏,而这种“大戏”就是秦腔。戏班子一般都是从陕西的西安、宝鸡、咸阳等地方往来请,主要是哪里的“戏子”唱腔圆润,技艺精湛,表演娴熟,颇为老百姓喜爱。但凡有戏场时,四乡八村的人早早赶到戏场,挑拣适当的位置,津津乐道的评品“戏子”的一颦一动,一腔一调。

少时,我对秦腔不大看得懂,但感觉唱腔粗犷豪放,直起直落,既有浑厚深沉、悲壮高昂、慷慨激越的风格,同时又兼有缠绵悱恻、细腻柔和、轻快活泼的特点,腔调凄切委婉、优美动听,表现的酣畅淋漓,富有深厚的生活气息。后来,通过进一步了解,才得知秦腔,虽然在甘肃、青海一带也广为流行,但最属陕西为甚。因为,秦腔是在“古长安”生根、发芽,生长壮大起来的。千百年来,秦腔经历西北代代艺人的创造完善,而今已成为一种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

西安,是秦文化的发源地。秦腔,这种盛行于“古长安”的民间艺术精髓,是秦文化最具魅力的代表和象征,反映了西北人民耿直爽朗、慷慨好义的性格,淳朴敦厚、勤劳勇敢的民风。走进西安,走进这块承载古老民风民俗的黄土地,如果你想深层次的了解这座城市,不懂的欣赏秦腔,你也就不会从真正意义上读懂这座城市的文化精髓,看懂这座城市追求的精神趋向。

来到西安,走在西安的大街小巷,耳畔会时不时传来或激情高昂,或婉转柔美,或粗犷豪放的秦腔调子。回到小城天水,陪父母亲看电视,每次打开电视机,老人就会说陕西台有个《秦之声》栏目,很好看,我总会陪老人津津有味地看一场。

其实,对于一个既热爱秦腔,又生活在西北的人来说,秦腔就像每天吃的饭菜,确实已经渗入我的骨髓,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选择。近年来,国家将秦腔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行列,我们有理由相信,秦腔这种独树一帜的民间艺术瑰宝,必将成为西北地区最具魅力、最富有文化价值的艺术,传承发扬,永放光芒。

(四)文物:浩瀚的天然历史博物馆

一块古老的土地,历史老人曾镌刻了无数的灿烂和辉煌;一座年轻的城市,时代之神正编织着美丽的梦想和未来。走近它,你会为其厚重深沉的文化所吸引,为历史遗存的完美博大所震撼,又会为现代化建设的蓬勃生机所感喟。

西安,这块充满神奇与活力的地方,这座永恒的城市,就像一部活的史书,一幕幕,一页页记录着中华民族的沧桑巨变。早在一百多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以西安的蓝田猿人为代表,揭开了人类文明的一页。到六、七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先民们在此建造了村落——半坡村,成为中国母系氏族公社繁荣时期的典型代表。

西安的建城史,迄今已有三千多年,素有“秦中自古帝王州”的美誉。秦始皇在此建造的中国建筑史上的杰作阿房宫,在骊山建造了规模巨大、埋藏极为丰富的历史宝库秦始皇陵,让西安在汉唐时期,成为了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和对外交流的中心,在当时也算是国际大都市。“东有罗马,西有长安”是西安在世界历史地位的真实写照。至今,西安与世界名城雅典、开罗、罗马齐名,同被誉为世界四大文明古都。西安,无愧于华夏文明的发源地。

“西安文物甲天下”,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和浩瀚的文物古迹遗存使西安享有“天然历史博物馆”的美称。掐指算来,迄今坐落在西安的秦始皇兵马俑坑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是最早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中国遗迹,明代古城墙是至今世界上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大的古城墙遗址。近年,汉阳陵的开发又一次造成了世界的轰动,其出土的裸体彩俑被誉为“东方维纳斯”。另外,西安还拥有六千多年历史的半坡遗址,明代建立的藏石碑三千多块、被誉为石质历史书库的碑林博物馆,文物储藏量全国之最的陕西历史博物馆,唐代著名高僧玄奘法师译经之地大雁塔,西北历史最长的清真寺化觉巷清真大寺,以及华夏始祖轩辕黄帝之陵黄帝陵,汉武帝刘彻之墓汉茂陵,唐女皇武则天与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唐乾陵,释伽牟尼佛指舍利存放的法门寺等驰名中外的景点,宛如古丝绸之路上一颗颗耀眼的明珠,让西安这座千年古都大放光彩。

走进西安,你会为历史的博大精深所折服,富有东方魅力的活的艺术宝库,让西安名副其实的成为全世界的文明古城,彪炳史册,流光溢彩。

(五)文学:彰显西部文化的魅力

西安,历史上称“长安”,从秦皇汉武以来,累世为龙蟠虎踞之地。对于西安的印象,除了拥有灿若星河的文物古迹外,还可以从唐诗宋词中去领略古都长安的文学韵味,去感受西安古城无与伦比,得天独厚的文学魅力与风采。

长安,自古以来是诗人们生活的地方,也是诗人们展示自我价值的地方。唐诗是中国古典诗歌的黄金时代,也是我国文学史上的一颗灿烂的明珠,千年以来始终为人们所传诵不衰。李白、骆宾王、白居易、杜甫、王维、孟郊、柳宗元、王昌龄、高适、岑参、李商隐、杜牧、刘禹锡,以及初唐四杰王勃、杨炯、卢照邻等大诗人,都留下描写长安的脍炙人口的诗句,其诗作大都散发着强烈的浪漫气息,展示了古城长安绚丽多彩的历史画卷。

翻开史册,我们可以看到,仅在唐朝涌现的数百位诗人中,留下歌咏长安的名篇佳作多达数千首。诗人们或以诗歌的形式,表现长安的繁华都市、江山之美、边塞之情;或以极为成功的诗句描绘长安幽静壮美的景色,借以反映其宁静的心境;或以严肃悲悯的心情,注视关心和反映民族和人民的命运;或以含蓄委婉的手法,表达自己极为强烈、丰富的政治抱负和激情等。那一时期,诗人们像天上的繁星,明亮闪烁;描写长安的诗歌,就像地上盛开的鲜花,灿烂夺目。

西安,在近当代的文学地位,也算是首屈一指,属于西部文学大省。陈忠实、贾平凹、路遥、叶广芩等著名作家,对于他们的作品,大家肯定耳熟能详,其文学作品的力度和厚重,在西部乃至全国都有重要影响。如贾平凹的《废都》、《秦腔》、《高兴》;陈忠实的《白鹿原》、路遥的《人生》、叶广芩的《青木川》等,彰显了古城的文学实力。近几年,西安还涌现出一大批青年作家诗人,文学作品已开始在文坛产生反响,无疑,他们将再次成为古城文学厚积薄发的领军人物。

文学,是评价一个城市文化的软实力,解读西安深厚的古城文化,汲取其文学的价值与精髓,回头来看,我们不得不对西安刮目相看。西安,的确扛起了西部文学的大旗,为西部文学的繁荣与发展,起到强有力的带头作用。

西安,品味这座古老城市的独匠魅力,文学的贡献功不可没,值得我们反思和回味。

(六)康复路:彰显城市魅力的名片

认识西安,从认识一条喧哗的街道开始,我认识了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认识了长安城行人的一颦一动,一款一逸;继而融入她们的怀抱,走进她们的生活,让我对西安莫名增添了些许的向往和喟叹。

有人说,要想直观地了解一个城市的文明程度,只要看一看这座城市的街道,就能知道这座城市的文化内涵。在西安,大街小道不计其数,光有据可考、有典可查的巷道,更是不乏其名,这里我就单说说康复路吧。

康复路,或许是西安一条名不见经传的街道,但它声名远扬,大名鼎鼎。在没去西安之前,老早我就知道西安有个康复路,名气比秦始皇的兵马俑还要大。或许有人说我孤陋寡闻,井底之蛙,西安名胜古迹众多,随便说出一个,都有很重的份量和知名度,而我却偏偏对一条街道情有独钟。说起原因,一是康复路拥有西部最大的商贸批发市场,不光是天水的生意人,就连村上走街串巷的货郎,镇子上摆地摊、开铺面的小商小贩,都要到哪里取货,物美价廉,交通方便;二是西京医院座落其间。对天水人来说,一般小痛小痒,基本在当地医院就能治疗,如果迫不得已,遇到生命攸关的病症,或者必须转外就医,西京医院是病人最神圣、最优先的选择,如果在哪里都医治不好的病,基本就预示着生命的终结了。

第一次到西安,我是陪岳母去西京医院看病。到西安的第一个晌午,我们沿着威严耸立的古城墙,一路朝左而行。大约半小时路程,就到了康复路。主干道正在升级改造,隔一段路程,街道中央被大面积广告牌四周紧密包裹,正在建造地铁。拐进临街巷道,放眼望去,街道两边全被批发市场包围,这边是服装批发城,哪边是小商品批发城,等等。除此之外,巷道两旁到处都是小型店铺,零售批发一条站式服务,门庭若市,熙熙攘攘,车马沸腾,煞是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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