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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西藏断章(三篇)(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0:17:19

一、《高原柳》

曾经身着草绿的军装,在雪域高原西藏生活了四年。在当年“满山不长草,风吹石头跑;白天兵看兵,晚上数星星”的那片疆土上,有一种树至今让我不能忘怀、魂萦梦绕。

它是那么平凡和普通,即使你走近,它也不起眼。但当你仔细打量它时,却可以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悸动,一种超凡脱俗的升华。

这是一种柳树,在拉萨河和雅鲁藏布江流域的平原上,山溪边、河岸旁随处可见。因其有着微红的枝条,战友们称之为红柳。又因为其长在高原,便习惯称为高原柳。

高原柳其貌不扬,不高的身体挺立着,执拗地向天空伸展着自己的身手,让人感觉到一种重压之下不屈不挠的顽强。它那布满黑褐色皱纹的树皮,伤痕累累,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向世人娓娓诉说着生活的艰辛和世道的变迁。它那盘龙走蛇般突兀于地面的树根,使人领悟到它巍然屹立、抗风斗雪的力量源泉。

高原柳的生命异常顽强。无论在洪水常袭的河滩,还是沙土飞扬的山坡风口,也不管土地如何贫瘠,只要给点水,它都能扎根并茁壮成长。如果把它的枝干砍下,插入土里,也能生根发芽,慢慢长成新的昂然挺拔的大树。

我爱高原柳,是因为它的精神,它的品格。你看那小溪边、河滩上生长的一排排、一片片的高原柳,从不向人索取,只是默默奉献。春天到来时,它吐着新绿,装点春色;夏季来临,它撒欢地展枝长叶,并通过光合作用,向着缺氧的天空,贡献着宝贵的氧气;秋风萧瑟,它又任凭人们把它断肢截臂,充当燃料,用来围院,而自己却留着残躯,义无反顾地迎着肆虐的雨雪冰霜,为人挡风御寒。即使在年老体衰生命终结时,还要走进人家户内,把身体化作火焰,用生命的绝唱,为过冬的人们提供温暖。它的奉献是那样的彻底,那样的无私。

在高原柳生长的雅鲁藏布江江畔,在雪山哨卡,驻守着像高原柳一样的铁军,那是老“十八军”的后代,我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从进军西藏到为国戍边,这支英雄的部队已经在雪域高原生活、战斗了半个多世纪,他们的胸怀比天空还要宽广,他们的精神比高原柳还要坚强。高原柳能生长的地方,他们能生活战斗;高原柳不能生长的地方,他们也能为国守土分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计较得失,毫无怨言,默默地把青春,甚至生命献给边疆。他们走到那里,就把生机带到那里,就把希望播种到那里,就把坚固的长城延伸到那里。

如今,我早已经脱下军装,离开了第二故乡西藏。回到内地后,为了能有美好的明天,我在南方火热的土地上奋力拼搏、漂泊流浪。在霓虹闪烁、灯火斑斓的午夜,我常常梦回高原、梦回西藏......它使我始终保持着一个军人应有的本色和气质,不会在物欲横流的滚滚红尘里迷失......

也许多年以后,我会淡忘在西藏生活的许多点点滴滴的往事,但却永远难忘那平凡而坚强的高原柳,永远难忘那比高原柳还要高大的西藏边防军人----我昔日情同手足的战友,赤诚相待的兄弟。

二、《阿妈,土基其》

1995年7月下旬,我所在的西藏军区某汽车部队,为亚东某边防部队运送建筑物资。在我执行任务返回途中,因为长时间的暴雨,导致山洪暴发引起泥石流。在距离抗英名城江孜县城20公里处,我所驾驶的汽车因遇到泥石流发动机熄火,陷进泥沙里而抛锚。

在汽车无法行驶的情况下,我只好爬上战友们戏称为“东风二楼”的车厢,铺好随车所带的被褥,钻进被窝里蒙头睡起觉来。

半夜时分,一阵冰冷的感觉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原来是汽车篷布老化,外面大雨滂沱,而车厢里小雨淅沥,把脚边的被子淋湿了。在“下雨如过冬,七月也飞雪”的西藏高原,半夜里起床容易受凉感冒,引发肺炎甚至肺水肿,所以我只好挪动一下身子将就着睡。谁知到了第二天早晨,不但被褥湿了一半,连脱在旁边的军装也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天已经大亮,我只好穿着湿透了的衣服,钻到驾驶室里,等待连队的车来救援。

高原多风,冷得我阵阵发抖。当我的牙齿咯咯打架正欢时,来了两位骑着自行车的藏族阿哥,打着手势叫我下车。我打开车门,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便指指自己的嘴巴和肚子,又指指不远处的村庄,使我明白了是邀请我到他们家里做客。

我锁好车门,身材高大的那位阿哥就叫我坐在他自行车的货架上,带着我朝村庄走去。

“嚼,让名哪?”(藏语译音,下同。翻译为: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扎西,”(藏族名)他又指指另一位,“巴桑次仁。”说完回头一笑,好像因为我会说藏语而特别高兴。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村庄。在一座颇具藏族特色的房屋前下了车,扎西叫我跟在他后面,因为他家有一条凶猛的猎犬。

扎西停好自行车,不知大声的说了些什么(因为我只懂得几句简单的常用藏语),就从屋里出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阿妈,沧桑的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看到我的军装全都湿透了,阿妈一脸的心疼,急忙把我拉进屋里,往铁炉里添了不少晒干的牛粪,把火烧得旺旺的。一会儿,屋里就弥漫着一股牛粪燃烧后清新的芳香。阿妈搬来凳子,叫我坐在火炉边,又指指军装叫我脱下来烘烤。我刚脱下上衣,扎西就和一位胡须满面的阿爸走了进来。阿爸把手里的皮大衣披在我身上,也在炉边坐了下来。当他看到我的手被冻得通红时,就叫他女儿----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拿来一点酥油(藏族的主要食品,用羊脂等原料做成,可预防冻疮)为我涂在手上。

“普姆,让名哪?”(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卓玛。”回答的声音怯怯的,但很清晰。

“让妮节不睹!”(你好漂亮!)

受到我的赞美,卓玛娇羞地笑了,脸上因紫外线照射而特有的“高原红”显得生动夺目。也许是很少接触陌生人,尤其是当兵的,卓玛在给我涂酥油时,时不时地偷偷瞅我一眼,但当我笑着看她时,她便慌张地低下头,只顾轻轻地揉搓着我的手,是多么的清纯和可爱!

这时,阿妈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我按照藏族待客的风俗,连喝了三碗。高兴得阿妈连连说“金珠玛米亚古杜、金珠玛米亚古杜......”(解放军好样的......)

喝完酥油茶,阿妈又为我盛了一晚香喷喷的青稞炒面,还放了一点他们平时舍不得吃而珍藏的白糖。在内地白糖根本上不了大雅之堂,但当时西藏还没通火车,江孜距离拉萨又很远,所以物以稀为贵。

我的衣服全部烘干后,因为抛锚的汽车无人看管,而且还得等连队的救援车,不得不向好客的阿妈一家告辞。为了表示谢意,我掏出20元钱塞给阿妈,但她坚决不要。最后,我只好按照藏族的礼节,双手合什,衷心地说“阿妈,土基其、土基其!”(阿妈,谢谢,十分感谢!)

虽然短暂相处,阿妈一家对我恋恋不舍,依依地把我送出了村口。扎西又骑自行车把我带回汽车旁,然后拍拍我的肩膀,笑容满面地吹着口哨走了。

回到部队,本想如果以后执行运输任务再次经过江孜,一定从拉萨带点东西去看望阿妈一家,遗憾的是从那以后,执行任务再没有从江孜经过!否则,我一定去看望阿妈热情好客的一家,再吃一碗香喷喷的青稞面,再喝三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

如今,我早已经脱下了军装,告别了军营,告别了所热爱的第二故乡西藏。在火热的南方,在南海之滨的东莞漂泊,只能遥对雪域高原,衷心地祝愿阿妈一家生活幸福,扎西德勒(吉祥如意)!并发自内心地再次说声:“阿妈,土基其!”

三、《雪域归来》

记不清是怀着怎样的一种激情回到都市的了,当波音757飞机最后降落在四川成都双流机场,听到隐隐而来的城市的喧嚣,我蒙尘的双眼,禁不住热泪盈眶……

流光溢彩的商场,温情脉脉的音乐,甚至都市那被工业文明污染过的浑浊空气,也无不让我体验到生命的澎湃。静静地走在灯火辉煌的夜的长街,我就像一个原始人,新奇而惶惑地徜徉于现代文明,一切充满了让我手足无措的新鲜和陌生。

也许,这就是每个刚从雪域西藏归来的士兵的感觉。

难忘西藏那片雄性的土地哟!

第一次面对那片缺少绿荫,广袤而蛮荒的旷莽之地,我久久无语。

孤独的山,孤独的石屋,孤独的人燃起还不太习惯的牛粪火。十八岁的青春,就这样饱蘸着热血开始楷书三个方方正正的字:西藏兵。字里粘满雪花、沙土和淡淡的羊腥味。

粗砺的风雪,无情地抽打着还显稚嫩的肉体和灵魂。强烈的紫外线,日复一日地灼晒黝黑的皮肤。出操归来,满头热汗转眼已经变成晶亮的冰丝粘连着头发……在世界最高的海拔之上,我们的海拔也随之增高,在世人眼中伟岸起来。

雪风雪水雪野雪音,连往日漫山的牦牛也踪影全无。西藏兵们难耐的思念哟,就在这雪季里狂风般漫延!迷漫的雪霰狼烟般升腾于高原的群山,每一座罐头盒一样的哨所,都定格成这样一幅图画:头戴棉帽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士兵,怀抱冰冷的钢枪,出神地凝望远方朝圣者如蚁的队伍,聆听雪风中五彩经幡猎猎飘响,任漫长的冬夜里的积雪,覆盖着属于他们灵魂的哨所,也覆盖着属于他们哨所的灵魂……

如今,我早已作别雪域,置身于温暖而美丽的南海之滨的城市东莞。每天清晨,从高楼透明若无的玻璃窗里望去,远处是红男绿女操纵着各式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奔忙的身影,孩子们成群结队相伴走向美丽的校园,老人们屏心静气在林荫里晨练……于是我想,那些雪域的军人兄弟们,这时也该带上压缩干粮和氧气袋,穿上棉衣翻山越岭巡逻去了吧。

我在都市闪烁的霓虹中,仿佛看见雪域不死的刺蓬,正高昂地挑起绿色的精魂,显示出平凡生命的伟大与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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