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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秋行(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32:29

秋天,最美的当数山的色彩。

因为对这份最美的热爱,喜欢出游的我,在周末背着行囊与一帮同事驱车前往位于河裕北面的辉教。辉教是个安静的小村落,这里四面环山,环境清幽。整个村庄看起来整洁而清爽。下车询问了一番之后,我们沿着柏油路朝村民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

“快看!山!”循着同事的惊呼声,我抬头四望,这一望让我的视线再也无法从眼前的山体抽离。并不算很高的山零星地点缀着一丛丛低矮的灌木,但就这零星的灌木却依然把山妆点得俏丽迷人。随着灌木的低矮,山的色彩发生着绚丽多姿的变化。红的、黄的、红黄相间的色彩与绿色杂陈在一起,就像将颜料盒打翻了涂抹在了山的身上。我努力尝试着用手中的相机记录着眼前的一切,可怎么努力也无法把眼前的美景如实翻拍。于是我收起了相机,凝神聚焦,用心记忆。也许有些美得不可方物的景致是可以用心来拍照的。

我恣意地嗅着秋的气息,想把它深深揉进我的脑海;我陶醉于秋的色彩,心被眼前的山色牵绊得无法前行。“快走!爬上山才能领略到更丰富的秋景!”一向热衷爬山的任老亮开了嗓门吼道。想想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想来那山顶的秋色应该更浓更丰富吧。于是我收回了依依不舍的目光,与同事继续向辉教山的腹地进发。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山的地形不是很熟悉,我们一路走走停停。幸福和惊喜有时会为你抛下橄榄枝,让你在不经意间就能感受到幸运的美好。就在我们想要登顶却又不知该朝哪个方向进发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群黑山羊和放牧它们的主人。这萍水相遇的缘分让我再次感受到了村民的淳朴。他们虽然对于我们的登山之举不置可否或者未能全然理解,可依然热情地给我们指点着方向和路径。沿着羊倌给我们指着的方向,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半山腰一块比较平坦的开阔地。同时“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也瞬间席卷了我们。

站在悬崖边,我们俯视观望。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声被呼啸的秋风卷席着回荡在山谷。那满山遍野的树木在尽情舒展着自己的色彩,色彩之丰富,即使是画家也未必能准确把它描摹出来。在这里,秋色的庞杂和厚重被缤纷的山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喜欢秋天,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秋天色彩之丰富,而这种丰富往往能见出自然界生命的厚重来。

突然忆起了刘禹锡的诗句来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我想刘禹锡想必也如我一样,爱极了秋天的丰富吧!人的一生最丰满的亦是秋天。当我们走过稚嫩的童年,跑过懵懂的少年,趟过无畏的青年,迎来不惑的中年,我们的人生也因阅历之丰富而变得厚重起来,就像这漫山遍野的秋色一样。我的眼角似乎变得温润了起来,泪水有如凸透镜,将我眼前的秋色拉近,渐渐迷蒙成了一片红黄的世界……

“现在是半山腰,我们还没到山顶呢,不如我们爬上去领略一下‘一览众山小’的胸襟吧。”同行的任老又一次高声的倡议让我的视线又变得清晰起来。“我们是来看景的,这的景和山顶的应该是差不多。怪累的,甭爬了!”同行的李老师一听还要继续朝山顶爬就皱起了眉头,打起了退堂鼓。“不远了,爬吧!”同行的其他人附和着任老的倡议。人有时候是需要别人的助推才能前行的,尤其是当我们变得懈怠的时候。一句话可能就会让我们在颓废的时候鼓起前行的勇气。

近在咫尺的山顶在众人的吆喝声中欢呼雀跃地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在我爬上山顶的一刹那,我惊呆了。不仅因为眼前的一切超乎了我的想象,更因为它刷新了我以往登山的经验。

原本想登临山顶,遥襟俯畅的我们居然无意间闯入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这是一片视野开阔,地势平坦的小平原。成片的树林掩映下的已经坍圮的围墙证明着这里曾经是人间烟火缭绕之地。人迹的消逝丝毫不影响这里给人以清幽安谧的美好印象。因为时值深秋,一树树色彩缤纷随风摇曳而不时飞旋于地的落叶,竟然也铺得满地都是。我仔细打量着村落的每一个角落,脑中不时闪现着一幅幅宁静祥和的生活图景:夕阳的余晖穿过林间的缝隙静静地流泻下来,将一片斑驳的树影投射在林间的小路上,劳作了一天人们扛着锄头三五成群地往家走着,古铜色的脸庞洋溢着怡然自足的幸福,不时传来了爽朗的笑声。远处,不知谁家的炊烟已然升起……一群顽童在追逐着、嬉闹着,在身后撒下一路银铃般的笑声……

思绪的穿越让我的心情变得格外愉悦和兴奋,仿佛觉得自己就是那世外桃源的一份子。我屏住呼吸,细细踏过每一寸草地,慢慢穿行在树林间,任性地在落叶上映下自己的身影,想极力把时光拉长、放慢,再放慢,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会这份静谧的美好碰碎。

美的梦境再美也最终挡不住思绪回归现实的脚步,无法永久停留的遗憾也终将留存心底。不过,凡事经历过就是一种幸福,更何况这还是一份不期而遇的幸福,就像此时徜徉在这世外桃源的世界里。

回望我们来时的路,回想这一路的美好,我顿感生命的匆匆和无常。秋天过尽是冬天,也许再过几日,这满山的丰富就会荡然无存,就像人的生命一样,最终会归于沉寂,就像兰亭盛会终会成为过往,就像睢园梓泽终会成为丘墟。正像《兰亭集序》所说的,人生中的许多美好往往在“俯仰之间,已为陈迹”。作为天地之间一个渺小的我,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像荆棘鸟一样,不断追寻着自己的目标,努力攀爬人生的高度,让自己的生命变得厚重和丰富。只有承载了厚重的内涵的生命才不是虚度的生命,就如人生必须走过色彩丰富的秋天,才不会在垂垂老矣之时空叹时光的流逝一样。

人的一生中,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多次选择,举步不前还是继续前行都可能是一念之间的事。于我而言,继续前行应该是我今后无论何时唯一也是必须的选择,因为我不想错过任何可能的风景。我想,这也许就是我此次秋季出行最大的心灵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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