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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最后的那头牛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17:39
摘要: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那个女孩天意般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如果没有那头曾经奄奄一息的牛,也许我至今还是生活在那个村庄,与那方土地打着交道,收获着五谷杂粮。正如她后来和我开玩笑时说那样:“可能还在你家那个牛呆着的草垛南边晒太阳了,哈哈哈……” 在传统的农耕作业中,牛,曾经是农业生产中的默默奉献者,也担当着耕耘土地重要的角色。是它的背驮载着数千年的农业发展,也是它托起了农人乃至全社会的希望和历史文明。不用去查看任何关于牛的历史资料,单凭记忆中宋代梅尧臣的那首《耕牛》:“破领耕不休,何暇顾羸犊。夜归喘明月,朝出穿深谷……”就可以领略到牛曾经的风采。   在我的记忆的褶皱里,一直有一头牛的身影潜伏着,尽管经历了数十年的岁月风霜的侵蚀和时光的打磨,仍然鲜活如初。它虽然没有为我带来什么荣华富贵,但它却换来了我走进高等学府的台阶,换来了我在滚滚红尘中赖以生存的衣钵,也为我铺平了相对平坦的人生之路。   我的家乡,地处在苏北的沿海滩涂,原本的盐碱之地虽然不能用不毛之地去形容,却只能够生长那些诸如盐蒿、海英菜一类的生命力极强的野生植物,其间还见缝插针般地生长着芦苇。经过多年的水土淡化后,逐渐可以开荒种植一些农作物。和其它地方一样,其耕田耘地的第一功臣首先就是那一头头、一代代的牛。因此,在曾经土地集体化的时代,一个生产队往往饲养着十几头甚至几十头牛,水牛耕地耘田,黄牛打场碾磨,牛,成为当时当地农业生产中不可缺少的主要力量。   党的三中全会后,改革的春风劲舞到我们村庄时,我们村庄首先实行的不是将土地直接承包给农户人家,而是稳妥地将生产队化整为零,分成了四个承包小组,提高了农人的积极性的同时,也增加了土地的产出,不过,也带来了一些让人心痛的事情。   牛,虽然是当时耕作的很好动力,可它同时有需要专人去喂养。土地划分给小组管理后,喂养牛的问题就成了老队长最为烦心的事,当时无论轮到哪个小组都不会去诚心诚意地去喂养。老队长就是喊破了嗓子,有的人不是洋装充耳不闻,就是故意躲避,即使被盯紧的人也是应付一下罢了。可一旦到了使用牛的时候,却你争我抢,甚至如同使用机械一样轮番使用,在这个组里刚刚耙完地,就被牵到那个组里去耕田,牛蹄上的泥巴还没有干,又被赶到场上去打场……   没有一年的时间,我们生产队的十一头牛,连饿加累,被活活折腾死了四头。到了年底,至今都不明底细地又“丢失”了三头,眼看着皮包骨头的三头老黄牛,老队长经过多次申请后,含泪“下令”毙杀,分享给全村村民熬了几锅给汤喝了。只留下了一头羸弱的不满一岁的小犍牛,孤孤单单地在社场上晃悠,白天啃着草皮度日,晚上傻不拉几地躺在空旷的无人问津的牛舍里,瘦得每一个关节都可以看到。   当然,老队长留下那头牛,也有着他自己的想法和希望的。一是牛小,只要稍微有人眷顾一下也不至于饿死,来年或许能够长成为健壮的家伙,就是耕地打场的极佳帮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社会的发展和形势的变化过于迅速,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就是他那肤浅的目光和仁慈的想法,却给我留下了人生的一线希望。   生产小组承包制,提高了农人前所未有的积极性,势必提高了农业的产量,也证明了改革开放在农村实行的准确性,进而也推进了改革开放的脚步。1980年的春风刚刚吹绿了村头的那颗老柳树的枝条时,布谷鸟还未啼鸣时,老队长在掌声中拿起了丈量土地的走弓(木头做成的人字形工具),将荡漾着青波绿浪的三麦和经过寒冬冻酥的稻田,一一分包到每家每户,翌日又将农机具“拍卖”给了村民。轮到那头牛时,吓得好多人如避瘟神般地都跑出了会场,皮包骨头的小牛不但没有完了队长的心愿,却成为了他的烫手山芋。   事实上,也无怪无人愿意去出钱去买下那头牛,它其貌不扬不必说,何况当时一口人只有一亩田不到的人家也没有必要去喂养一头牛。当我父亲让二哥将买下的拖拉机开回家后,去缴钱时,老队长正独自背着双手,一字眉成为了倒八字,在他苦心经营二十几年的社场上转着圈。当他看到我父亲时,眼睛一亮,好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啊,是大爹来了呀!”他转身指着那头牛说:“请您就行行好吧,将那头牛也买回家吧,不然……”   在老队长的一再说服下,父亲最后才勉强地将牛牵回了家。拴在了我家院前专门堆放柴草的那条小河岸上的一棵老刺槐上,因为那里既可以让牛在春秋时日在树冠如伞下美美地纳凉,还方便让它在知了唱鸣时自由地到水中去享受一番清凉,即使在冬天也可以在草垛旁躲过西北风的凄厉和严酷,享受阳光的温暖。   自从家里多了那头牛,本身就整天要为病人忙碌的父亲,更是要起早摸黑。每天天一亮就去放牛同时,还要在牛背上放上二个篓子,在牛享受肥美的草头时,还要拿起磨成为月色的银镰,去割一些青草带回家,留着中午去喂牛。夕阳烧红西天时,又得再次去放牛,同时又要带回牛夜间的草料。春、夏、秋三季,牛吃青草,饲料没有问题,到了冬季就得吃干草。为了牛冬天的温饱,从浅秋开始,父亲每天要故意多割一些草,晒干堆砌起来,同时还要准备一些柴火去与邻居家交换一些豆秸,还要在人家打场时去收集农夫人家丢弃的那些扁瘪的谷物。经过父亲一年的精心饲养,那头全村人都鄙视的小牛,出人意料地疯长起来,到了第二年春天,居然成为了体重足有千斤的大水牛。   一九八一年,我参加了高考,结果以半分之差而金榜无名,与高校失之交臂。本身就想让我子承父业的父亲不但没有半点怨气,倒还有一些“喝彩”之意——有了他继承医术的最佳人选,去传承数辈的医术,肯定不会让祖传的医术失传的同时,他自己也好早点休息,颐养天年。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将想法告诉我时,我却把头摇成为货郎手中的拨浪鼓似的,说了一连串的“不”字。气得父亲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不学医,可以,你就去种田吧!”言外之意就是不让我再去学校复读高考。   于是,就在那片“希望的田野”里,开始了我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作生涯,还接过了父亲那把放牛的鞭子和那把弦月般的镰刀。杜牧笔下的牧童是一种诗意画面,可真正轮到自己去放牛,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看的是青山绿水,脑子里确是一片空白,空白中还有一些灰暗的云,索然寡味。好多时候我就将牛赶到绿草青青处,对牛儿不闻不问,听任自由,自己就偷偷地去找伙伴们一道玩耍去了。   我吊儿郎当做事、虚度光为人的行为,让父亲一筹莫展。面对我的逆反心理,父亲虽然睁一眼闭一眼洋装不知,可也少不了唉声叹气。用他后来回忆的话说:在淮海战役时面对美式机枪喷射火苗都没有惧怕,义无反顾地一往无前;面对日常的医务中光怪陆离不同病症都没有退却,即使自己会遭到灭顶之灾也没有抽过眉;可我的玩世不恭却让他无能为力,只好暗地里一再考虑。如果,如果不是那个丫头的出现……也许是少不省事,我当时确实在破罐子破摔,一味地放纵自己。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能够让没有头绪的事发生蝶变,往往是在一筹莫展、束手无策之时。   一九八一年的九月十日,我将那头牛牵到青纱帐后,按照父亲的安排,脱去了脚上的凉鞋,走进了荡漾青波绿浪的稻田里,深一脚浅一脚去拔草。尽管清香的气息让我惬意,可看似飘逸的稻叶,不一会就将我那白嫩的皮肤划上了一道道不断沁出血珠的伤痕。让我第一次感到:“大有作为”的田野并不像我曾经想象的那么美。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吃午饭时,刚刚考入中学的侄子从我的母校带回一封白色信封的信,他高兴地对我说:“小叔,你的同学真好,走进高校才几天就给你来信了!”信封上那熟悉得不能够再熟悉的字,只一眼,就让我泪流满面(写信的她是我在高考时一见钟情的那个她)那是她在走进高校后写来的第一封信。那份信,没有去诉说什么相思之情,更多的是在打听我的现况:如果高考得中那是我的心愿,如果名落孙山,请继续努力!最后叮嘱到:“无论你在天涯还是海角,求你赶快回信!”   连续三封类似的来信,不仅“拧”得我不得喘不过气,也让父亲重新审视自己的想法。再三考虑后,父亲在“偷”看我的来信后,对我说:“雨春,为了你不辜负那个女孩的心意,你明天就去学校联系一下,准备去重新复习高考吧!”“爸,我不读了,家里那来这么多钱呀?三哥刚刚结过婚,眼下五哥在催着四哥早点结婚,好让他也筹办婚事,而二姐也在办理嫁妆……”未等我说完,父亲把眼睛一瞪:“钱,不用你管!但,我有话在现,无论那个女孩以后和你怎么样,你要记住:是她改变了你的命运,你要感恩人家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父亲刚刚放完牛回到家,一个牛贩子就满脸笑容地来到我家,先背着手在那头牛的身边转了几圈。无怪人们常说:牛,是一种通灵性的动物。那个牛贩子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那头牛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但,它是怎么知道自己将要被卖、被宰的信息,当时确实是一个谜(科学证明:牛有着十分高级的小脑,能够预知自己的命运)。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亲眼看着我们一家人对它的态度,说它对我们一家没有情感谁都不会相信。虽然那头牛并没有帮我家耕耘过一分土地,朝夕相处,我们一家人也对它有着一定的情感。   不知是为了避免外人知道买牛的价格,还是怕牛听到他确实是来买牛的人(据说,一旦牛听到并明白,当他去牵牛时,牛会奈着不走,甚至会用牛角去刺伤或者撞死买牛人)。他一走进我家的门,就将父亲拉进房间去谈价格。买卖牛的价格当时不会在嘴上去明说,而是用手去“谈”的。首先是那个人将手指伸进父亲的手中,比划一番后,又让父亲的手指放进他的手中比划一番,如是三番五次后,那个牛贩子脸上浮出一丝为难又狡诈的笑容,双手拍了拍,一甩袖子,一语不发地走了。父亲也什么话没讲,自顾自地放牛去了。   大约三天后的夕阳西下时,那个牛贩子大约中午喝了些酒,满脸通红地有走进了我的家门,再次走进房间,几番比划后,两人一击掌,哈哈一笑的牛贩子从腰间解下一个黑色的皮甲子,从中取出一沓钱,正反数了三次后递给了我父亲。父亲走出房间,从门后的一个木头橛子上取下一个崭新的牛缰绳,一边去为牛更换一边对牛说:“有人请你去帮忙耕一些地,你要勤快一些才是呀!”不知底里的牛“哞”了一声,然后服服帖帖地跟着牛贩子走了。   在牛被牵走的第二天,喜欢看热闹的人从集镇上带回了休息:那头牛已经被杀了,杀前不断的流泪和哀嚎……   就在那牛被杀的那天,父亲用那头牛换来的钱,让我重新走进了窗明几净的教室……在那个女孩长达三年的牛一般耐性的鼓励和帮助下,踏上了外出求学之路后,又融进了喧哗的城市,城里肯定是见不到牛的身影的。   在日后回乡时,再也没有看到牛的身影,牛的那份工作已经被拖拉机所取代,农村的收割播种实现了机诫化,我们的村庄再也没有人家去饲养牛了。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那个女孩天意般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如果没有那头曾经奄奄一息的牛,也许我至今还是生活在那个村庄,与那方土地打着交道,收获着五谷杂粮。正如她后来和我开玩笑时说那样:“可能还在你家那个牛呆着的草垛南边晒太阳了,哈哈哈……” 充足睡眠有益癫痫者健康武汉看癫痫病去哪里的医院好呢鄂州那个医院能治癫痫延安哪家癫痫医院治疗效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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