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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说今天——填仓(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05:26

春节在这欢庆快乐中一步步走远,鞭炮声也随之消失,人们经过了那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的元宵节中把春节画上了句号,在中国大部份地方是年结束了。今天转眼到了正月二十五。可在我们北方这小城里是一个特殊的节日。我们这里称它“填仓”。

说起“填仓”这个节日不知道是从什么年代开始的,也不知道是谁创造了这一节日?我们没法去考证这节日的来历确切故事,但只是听母亲给我讲这一节日的习俗。也有点意思。我就把我们这小城的“填仓”节说给大家听。

说今天是世上万物物种生日从正月初一开始,到今天全部过完了。我记得我们这里是说一鸡、二鸭、猫三、狗四、猪五、羊六、人七、马八、九果十菜……说到今天就全庆祝完,(一鸡就是初一是鸡生日,二鸭就是初二是鸭子生日……)这天也是粮食的生日,这天早晨在过去是谁家到村子那唯一大口水井挑第一担水,他家一年会丰收,水在人们心里代表财富。这天把水缸挑满水,早晨在太阳出来前不许动带刃的工具,今天早晨菜都要前天晚上切好。不放鞭炮,说是“粮食仓神”喜欢静。不然吓跑。这天早饭很讲究,是吃粘米饭,第一碗是祭粮神的。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总端着第一碗饭去碾子旁,把米饭放碾子上一点,说要它吃包,然后去粮仓前把米饭放在粮仓上,嘴里念叨着“大囤满小囤流。”这一天是不往外借东西和送礼物的,是把财物都留自己家里。寓意是一年开销少。妇女在这一天还可以休息轻松的。过了今天就要忙了。

今天早晨可我还是被鞭炮声吵醒,在为数不多的家庭鞭炮声又有了点年味未尽的感觉。可这些放鞭炮的人不知道是老人没有和他们说起过这习俗,还是用放鞭炮方式来表现富裕生活?他们现在要把这习俗慢慢丢了,还是想破除旧的习俗?

今天的鞭炮声让我感觉不到快乐,而多了许多思绪的烦恼。我在想,中国这多民族文化,这么多风土人情、来于历史的习俗还会有多少能传承?这代年轻人要改变或扔掉多少习俗?今天的的鞭炮浪费了金钱,污染了环境。丢失了习俗。今天的鞭炮声有何意义?如果那放鞭炮的人是年轻的时尚潮流过节,你们何不想想今天的雾霾,今天的空气指数。为何不想想那用来做鞭炮的材料来源,你们是不是一种无形的资源浪费?你们的鞭炮为小城环境造成多少垃圾?你们给那些早晨五点起床的环卫工增加了多少工作?你们想过了吗?你们今天鞭炮除了丢掉习俗还有什么意义?我不想再多说什么。还是留给那些放鞭炮的去想吧。

这个节日在昨天去超市就已经看出了是要被遗忘的节日了,我到超市买今天早饭的食材,刚到那里就像走到了老年世界,看那围在粮食货台前的都是脸上写满辛苦皱纹的,鬓角已爬满银丝的老人,但我觉得也很有趣,我在那里称粘米,就听两老太太边挑米变唠嗑,那高个老太太那细心劲不知道咋形容,摸摸这个米看看那个米,又看看这个价钱,再看看那个物价标签,说哪种便宜好吃,看那比较瘦小的说:“我买两种米。买点黄米(是黍子碾出的米,金黄色,像小米一样的粮食就说很粘)老头子爱吃,买点粘稻米,儿子儿媳妇爱吃,”“那么一口饭还做两样呀?太麻烦了吧”?“不费事不费事。就一电饭锅一起做出来两种米饭。”“那咋做?”老太太两人就你问她答的说着,我也被她们的话吸引着,聚精会神的听那小老太太的下文:“你就把电饭锅水大约的放好,然后把这两样米一样一样洗好,慢慢的分开倒在电饭锅里,一样米放一边,这时候你看水多了慢慢舀出一点,少了慢慢加上点水,尽量不要让米在锅里动了,这样就一锅可以同时做两种米饭了。”哦!好聪明的老太太,你再看她那有成就感的笑脸,像一个科学技术人员获了专利权一样。我在想,要么说小的是精品,她真的比高个的聪明耶。那高个的也不失礼的夸上那小老太太。那高个的说:“就我们老两口子,喜欢吃粘秫米的。(粘秫米是粘高粱米)吃捞捞米饭,(就是把米用水煮八九分成熟,把米捞出来再放屉我上蒸熟的米饭)。我们就买一点粘秫米吧。”

我听她们的话思绪着些老人都是为了家人的胃口来做饭,因家人能吃上可口的饭变得那么聪明和勤快吧?抬头可以透过超市玻璃窗看到对面的肯德基快餐店里,都是那些粉嫩脸上露出洋溢的笑容美女,还有那高富帅或那潮流帅男,那些人给人们阳光和希望,看着她们活力四射的精神让人高兴,也有年轻夫妇带着孩子一家三口在那温馨的气氛下吃着美食。可再想想她们谁会去考虑家里老人喜欢吃什么?适合吃什么呢?她们对那洋快餐情有独钟,可谁会想婆婆为她们喜欢在家里吃上可口饭菜绞尽脑汁呢?买了点米又去买点辅料回来了。

我今早上也早早起床了,用我的智慧也给一家人做上那满满爱的粘米饭,我把米洗好倒进电饭锅里,把昨天买好的大枣、葡萄干,桂圆都洗干净放到锅里,又加上了一些冰糖。把电饭锅放了一个屉,顺便蒸上一碗花椒肉。等婆婆和孩子起来就听到那香甜的米饭味儿了。简单炒了两个菜,一家围在桌前要吃饭了。儿子惯例的接开开电饭锅给奶奶盛饭,儿子惊讶的:“哇!好好看呦!红红的枣,绿绿的葡萄干,晶莹剔透的桂圆。”儿子情不自禁的描述着我的劳动果实。婆婆刚吃了第一口米饭也把那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菊花样。也不吝啬的夸我:“还真好吃,甜甜的香香的,还挺巧的”。我风趣的回婆婆:“刚知道你儿媳妇巧呀?我不是一直都这巧吗?就是平时懒了点呦。”“知道懒呀?那就改了吧!改了不就是好孩子吗!”说的老公和我们四口笑起来。

我无能为力,只能用自己一点的力量传承这一习俗,把这个习俗说给我的儿女,让儿女再说给他们的儿女,让这习俗在我家传承,但也不知道是否能传几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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